“你确定吗？story是什么意思？”
周肃很长时间没接触基础课本，他扫了眼辛年交上来的单词听写本，不由掀起眼皮看向对方。
面前的青年穿着一套深蓝色制服，很像周肃曾经就读的中学的校服，但穿在他身上不显得死板反而有些贵气，像是被锦衣玉食娇养着的小少爷。
再加上他皮肤白皙长得过于精致，完全就是真人版的BJD娃娃。
但这个漂亮的青年在周肃看来实在没有学习的天赋。
因为当地的习俗葬礼要举行七天，一直要到死者过了头七才算结束，这段时间家中一直有客人过来吊唁，鱼龙混杂，也不方便让老师过来授课。
程柏川自己又抽不出时间陪他，只得吩咐两个弟弟轮流照看辛年。
可青年找不到什么打发时间的事情做，总在楼下待着又很容易触景生情，周肃知道程柏川给辛年找了老师上课，干脆接手这项任务暂时负责辛年的学习。
但他不懂程柏川为什么要折磨老师折磨辛年，程家就这样一辈子养着辛年也不是不行。
可能是男人太过严肃，辛年有些迟疑不定了。
“不是商店吗。”
周肃不爱笑，眼神很锐利，不说话看着他，辛年就感到些压力。
他不自觉低垂着眉眼，不敢跟男人对视，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我忘记了嘛...”
男人将教材找出来放到辛年面前，辛年顺着他的手指看到故事两个字。
“好吧...”辛年将脑袋搭在书桌上，微微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记不住。
周肃见状语气不由缓和了些，他也不是要给辛年多大的压力，只是想帮人转移些注意力，“你自己再看一看，我明天过来抽查。”
“知道了...”
男人打开电脑坐到一旁处理工作，任由辛年自己继续抄写单词。
但青年的注意力一向不是很集中，他没办法在凳子上老实坐满一节课，很像那种精力充沛的猫猫狗狗，很容易就被夺走了注意力。
比如周肃不过十分钟没看住他，辛年的视线就已经不在屋内，他似乎很是痴迷窗外的蝴蝶，眼神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外面。
如果不是还忌惮着身旁的周肃，辛年此时大概已经去窗边捉蝴蝶了。
周肃佯装没发现他的走神，但辛年的心思已经不在课本上了。
青年不知几次摁亮平板查看时间，视线若有似无扫向一旁的周肃，最终还是忍不住朝男人开口，“你还不去上班吗。”
辛年双手撑在桌上，用掌心托住脸蛋，讲话声音细细小小的，佯装出一副很关心周肃的模样。
他自以为那点小心思藏得很好，但落在大人眼中实在过分直白。
就像一个孩童流着口水站在你的旁边，询问你手上的食物什么滋味好不好吃，就等着你开口邀请他一起来吃。
辛年此时就在等着周肃离开。
男人将电脑塞进了包里，不咸不淡看了辛年一眼。
漂亮的青年看上去稚气未脱，不见前几日以泪洗面的模样，只是对面前的周肃有些畏惧。
这样的青年要是在校园里，心思都被那些黄毛给勾走了，每日里都只想着谈恋爱的事，半点不肯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你很想我早点离开？”
辛年心思被戳破有点尴尬，别扭地移开视线坐直了身子，“我怕你迟到嘛。”
“今晚我会早点下班，要不要我给你带点...”
“程辛树！”
说着说着黄毛就到了，周肃扭头看向了门口，刚结束训练的程辛树正好回来。
辛年的注意力完全被吸走了，他有些激动地小跑到门口迎接青年。
“我今天教你玩这个好不好。”程辛树笑着揉了揉辛年的脑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程辛树自幼也不是个热衷学习的，通过体育特长才上了A大，周肃对他一向是有些瞧不上眼的，对方如今更是没给辛年起到什么好榜样。
这段时间要不是教辛年捉鱼摸鸟，要不然就教辛年玩手机游戏。
总之只会教人玩物丧志。
“好呀！”辛年闻言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准备离开的周肃，“对了，你刚说什么。”
“没事。”
周肃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原本想问辛年要不要吃夜宵的。
待到碍眼的周肃离开以后，程辛树才将桌游摊平开来。
“我们今天不去捉蝴蝶吗。”辛年看着桌面上全新的游戏，不知道要怎么玩。
程辛树捏着他的脸让辛年抬头，脸颊的位置还有些微微泛红。
“今天先不去了，外面太晒了，等改天太阳小一点再带你去。”
辛年不是个娇生惯养的性子，他喜欢在室外跑跳也不怕晒，但皮肤嫩，很容易泛红晒伤。
程辛树是个大老粗的性子，平日里也不护肤防晒，自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还是晚上回来被程柏川看见了，他才发现辛年脸上红了一大块。
“好吧...”辛年很好打发，非常听他的话，程辛树说什么就做什么。
男人将东西放置在桌面上，简单给辛年讲述游戏规则，青年捧着下巴听得很认真。
刚刚还志不在此的辛年，在这类游戏上展现出惊人天赋，前两个回合还总是输给程辛树，从第三个回合开始就占了上风。
“你输了。”
面前的青年面露喜悦，捏着手上的棋子进攻，吞掉了程辛树的棋子。
“对。”程辛树顺势跟着笑了笑，“年年真厉害，一学就会了。”
辛年伸出手将筹码全部抱进怀里，脸上露出些得意的笑容，两颗尖尖小牙都跟着露了出来。
程辛树见状也有些欣慰，他这段时间搜罗一大堆游戏，就是为了让辛年开心而已。
好在辛年从小接触的娱乐项目很少，程辛树无论拿过来什么东西，对辛年来说都是很新奇有意思的事物。
“要不要继续玩这个，还是再换一个游戏？”
“换一个吧。”
但辛年也不是太长情的人，他的热情总是来的快去的快。
-
周肃十点左右离开了实验室，按照惯例打算回老宅看一眼。
他这段时间回家的频率太低，大部分时间在处理工作，剩下的时间都在陪伴辛年。
深夜的程家有些阴森，本就是欧式复古的装修，门口还放置了几个花圈，灵堂内放置了几盏蜡烛，程元安的遗照就挂在灵堂内。
若是哪个外人不小心过路，今晚可能会吓得无法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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