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紫霄宫的后殿,宋青书盘膝坐在蒲团上,周围玄松苍苍,柏林蔼蔼,一片森然。
“气走涌泉,逆冲三关,切记不可让内息滞在膻中。”张松溪立在他身侧,左手虚悬在宋青书后心三寸处,掌心凝着一团极淡的白气,若宋清书散功时稍有内息反噬,这股力道会立即化开他体内滞塞。
宋青书额间青筋凸起,气门向外泄散,每散一分,他肩头便颤一下。
“莫慌。”张松溪看得分明,宋青书丹田内的暖意渐渐散去,像是有东西正从四肢百骸中抽离,往日轻盈的身体正在变得沉重。
事毕,他从蒲团上站起,向钟松溪深深作一揖,说:“青书,谢四叔护法。”
“大哥事务繁多,差我来为你护法。”张松溪道。
“无事,我理解爹爹的难处,很高兴四叔能来为我护法。”张宋青书心中暗想,他这四叔向来多智,平时见事极明,应他爹爹要求来为他这个小辈护法,应该也是实属难得了。
他对着四叔粲然一笑。
几日前。
宋远桥手中的茶杯晃了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面前垂首站立的儿子,那双握惯了剑、批惯了公文的手,竟有些抖。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雨前闷着的雷。
宋青书抬起头,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父亲,我已决意自废武功。”
“胡闹!”宋远桥猛地起身,衣袖带翻了茶杯。瓷盏坠地,脆响炸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他胸膛起伏,指着宋青书:“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一身武学,是自你六岁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点一滴攒下的!是武当派的根基,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废去?你说得轻巧!以后你靠什么来安身立命?”
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宋远桥,目光沉静,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父亲额角暴起的青筋。他缓缓撩起衣袍下摆,跪了下去,膝盖触地,发出沉闷一声。
“青书不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宋远桥看着跪得笔直的儿子,那背影依旧挺拔。
他的怒火犹在燃烧,此刻却忽然被一阵冰凉的痛惜浇了一下。
他想起多年前,后山练剑场,小小的孩童举着木剑,摇摇晃晃却一脸认真地跟着他比划“太极起式”。
那时阳光很好,那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
为什么?
宋青书俯身,额头触地:“青书让父亲失望了,但此志已决。并非厌弃武当,而正是太敬重‘武当’。此后,或耕作,或读书,只想以一具凡胎,尽余生之力,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宋远桥踉跄一步,扶住桌沿。
掌心传来坚硬木质的触感,却支撑不住瞬间被掏空力气的身体。他看着儿子伏地的背影,那曾经能施展“梯云纵”轻灵如燕、能运使“神门十三剑”凌厉精准的背影,如今只剩下决绝的沉默。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决定”,而不是商量。
这孩子,从小执拗,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执拗有一天会用在这里,用在……毁掉武当功夫上。
满腔的话——劝诫、怒斥、哀求——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身为父亲的痛心,更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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