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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仪式

小说:

流水颂

作者:

天行月

分类:

穿越架空

不到半刻钟时间,宣景煜便飞至平庆堂大门前。还没落地呢,就有个胖的像坨肉山样的人带着几个手下在那迎接。

“仙长,您终于来了!我是平庆堂的堂主”汪五德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伸出手想和眼前的青年打招呼,却被对方直接略过,讨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居然敢不理人,修为高就很厉害吗?等神使走后,定要他好好尝点苦头才行!堂主在内心暗暗叫骂。

宣景煜一得知他是堂主,便没了与他交好的打算,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是接了那雷灵根女修的班来做护卫。随后他掏出怀中的通行令牌与字条,交给了面前的堂主。

这令牌,看来是神使点名要见的人。汪五德也不好为难他,只得赶紧打开平庆堂通往后山的暗道,亲自带人去见神使了。

宣景煜跟在堂主身后,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人的左耳居然撕裂了一半,走路也老夹着腿歪歪扭扭,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左耳朵伤口处,冰元素与水元素缠绕在一起,致使其迟迟无法愈合。

冰水元素,估计是小白的寒天匕。她现今身上没有灵力,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得不动武?得好好问问这堂主才行。

“堂主啊,谁打的你身上这么多伤啊?”宣景煜背着手,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问及伤处,堂主愣了愣,他怎么好意思说是被个负伤的小姑娘打的啊?于是他随口搪塞:“不过是最近雨天路滑,摔了一跤罢了,让仙长见笑了。”

“哦,原来是摔了一跤~”宣景煜弯着眼笑道,“那您运气还真是不行,摔跤都能摔到□□。”

后边的手下被这话逗乐了,一个两个全都在捂着嘴憋笑,但总有那么一点笑声从指缝间流出来,钻进堂主耳朵里。

汪五德气的脸都绿了,大骂道:“都不许笑!再笑这个月月钱全扣光!”说完他一把甩开搀扶着他的那位手下,自己夹着腿往前挪去了。

很快就到了神使门前,堂主收起扭曲的表情,马上切换为那油腻谄媚的笑,毕恭毕敬地叩开了神使的房门。

“进。”

汪五德屁颠屁颠地拉着宣景煜进去,留下一帮手下在原地等候。

宣景煜走进房内,屋内陈设很简单,仅满足最基础的起居需要,有些上边甚至还布满灰尘,看来神使并不常呆在这,此处只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而站在正中央背对着他的那个人,应当就是神使了。

堂主反应极快,同行之人还在观察房间时,他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拜见神使了,给宣景煜吓了一大跳。

“出去。”神使张口道,声音不轻不重,也不知是不是对随意闯入的人的警告。

堂主面上露出狡黠又得意的笑,果然在自己和这来历不明的人之间,神使还是更看重自己。

可宣景煜却迟迟不动身,只是双手抱胸,疑惑的看着他。

汪五德此时像是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旁边的青年,破口大骂道:“你怎么还不滚出去!知不知道自己冒犯了神使!”

这下总该出去了吧?别给脸不要脸。汪五德想道。

“汪五德,我说的是你。”神使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出声制止。

“是……”神使的命令像是给汪五德泼了盆冷水,刚刚神气的样子荡然无存,他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无用的人走了之后,神使转过身来,宣景煜这才看清他的样子。虽然带着面具,但还是能从缝隙中看到他如大地般深棕色的眼眸,以及落下的几根银白色发丝。

果然是凌家人。

“公子可知,我寻你来是为何事?”神使试探性地问道。他从前方台阶踱步而下,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脚尖微微勾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宣景煜向右跨了一步,来到男子面前,右手抚胸,微微欠身,似是在向他请命。

神使见这护卫态度不错,紧绷的表情也微微放松下来。他摘下面具,身子靠在椅背里,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随意地搁在膝头,低下头轻轻打了声哈欠。姿势慵懒,却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矜贵,像只餍足的猫。

“今日午时,会在后山的河边举行仪式,你只要负责我的安全就好。至于报酬嘛,不用担心。事成之后,我自会差人送到你手上。”神使眉眼抬了抬,对宣景煜下达了任务。

宣景煜可不甘心就这么退下,得从神使口中套出小白的下落才行。他转过头,悄悄清了清嗓子,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是清澈的笑容,让人提不起戒备。宣景煜佯装初来乍到的样子,半是疑惑半是开玩笑地问:“这仪式……是要做什么呀?居然能威胁到您的安全。”

可神使却没踩他的圈套,而是绕了个弯向他打趣道:“公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能接这种活的,心里不都门清,”男人说到一半有些口干,于是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放到嘴边小小抿了一口,“也罢,告诉你也无妨。这次的祭品不同往日,本身就极具攻击性,她的同伴也有可能随时来营救她,到时怕是免不了一番缠斗。不过……”

“不过什么?”宣景煜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的。

神使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玩,弯着眼继续说道:“我给了她一刀,仪式开始之前怕是都爬不起来,倒是给公子你减轻了点负担。”

宣景煜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心中的庆幸大过担心,还好自己来的还算及时,还有机会把师妹救出来。可这神使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水平,他怎么感知都感知不出来。看来一定要在他出手前小白夺回来,才比较稳妥。

“既然要保护您的安全,我总得知道您是什么水平吧?”他向面前的男人试探性地问道。

“公子多虑了。”

“那小……祭品呢,让我见见也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这神使防他防的也太死,害的宣景煜差点说漏嘴了。他在心中狂扇自己一百个嘴巴子,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

“你好像很关心。”神使见他如此执着,心中不解,皱着眉头反问道,“区区一个小姑娘,你这金丹期的修士,还能制服不了?”

宣景煜看出神使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再问下去怕是会露出什么马脚,只能老实呆在他身边等到仪式开始。

午时很快就到了,后山内响起钟声。

平庆堂所有人都齐齐往河边靠近,叶漓和刘大头也混入其中。他俩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几乎把整座后山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白宁,也不知这神使把他藏哪去了。

以大地神神像为中心,众人在河边围成个半圆。鼻青脸肿堂主就站在神像旁边,搓着手焦急地等待神使的到来。

万众瞩目的神使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而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位扎着橘色长辫的青年,手上还端着盘水果。

“小兄弟,这不是……”刘大头还没说完,就被叶漓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被旁边的人听见。

师弟,这就是你说的找了份体面的活计吗?叶漓一时有些震惊,目光仿佛要在宣景煜身上盯出个洞来。

刘大头见叶漓没理他,脑内顿时浮想联翩。他警惕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确认大家注意力都在神使身上后,才壮起胆来把嘴凑到叶漓耳边悄悄打听:“你家那位……从了别人呀?”

叶漓连忙摇摇头,示意刘大头别瞎说。他低声回答:“二师弟不可能叛变。”

可那刘大头偏要刨根问底,得寸进尺道:“那你俩就是一对喽?”

叶漓:“……”

他正准备向刘大头澄清,抬头却发现白宁被神使带了上来。

白宁是被神使牵着手上来的,身着浅粉色齐胸衫裙,脸上也施了粉黛,格外乖巧。可奇怪的是,她双目无神,瞳孔涣散,就像具提线木偶般,一举一动都随神使摆动。

神使将白宁带到神像旁,随后撇开她的刘海,指尖汇聚灵力,准备在白宁额间施咒。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白影从人群中飞出,一脚踢开了神使的手。叶漓将师妹拉到身后护住,双指紧紧夹着符箓,目光阴冷的像醉了毒的银针般扎向神使。刘大头也紧随其后,举着把斧子挡在了白宁身边,样子很笨拙,反而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刘大头,一时间议论纷纷,仪式的庄重肃穆顿时无影无踪。

“神使大人,您没事吧!”见神使被妨碍,堂主这个狗腿子马上就冲上前来,想给叶漓点颜色瞧瞧,好在神使面前表现一番。但那点三脚猫功夫,在叶漓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他仅仅是甩了一张定身符,堂主便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定在原地不动了。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上去把祭品抢过来!”汪五德无能狂怒地大喊。手底下的人拿起兵器,却没几个人愿意主动上来帮忙,大家好像都心照不宣地装作没听见一样。

那几个上来的竟然也不是来帮忙的,而是跪在地上,边磕头边求饶,想让叶漓放他们一马。

堂主看着这群窝囊废,又是胳膊肘往外拐又是不听使唤的,只觉得自己老脸丢尽了,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不敢看向神使。

叶漓本以为这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可被踢开的神使眼神却满是玩味。那人走到汪五德身边,好心替他解开了定身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着急呀,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刚落,刘大头便一把被白宁推开,险些摔倒在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少女越过师兄,摇摇晃晃地朝河边走去。

叶漓见情况不对,匆忙转身抓住白宁。浅粉色衫裙忽地释放出灵力,在少女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将他的手弹开。

可叶漓不死心,他向后迈了两步,默念咒决,眨眼间又是几道符箓从袖口窜出,却也都在触及屏障之时焚为灰烬。望着在空中飘着的纸絮,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掩不住的慌张。

“姑娘,你还真是有个好师兄啊。”神使看热闹不嫌事大,偏要说几句话添油加醋才得劲。他右手向旁边探去,想从果盘里拈粒脆提子来吃,却什么也没摸到,取而代之的是紧贴在侧腰的凉意。

不知那护卫何时变幻出把通体鎏金的长枪,暗金色枪尖抵在神使腰侧,光灵力也附在其上,耀眼夺目。

“终于坐不住了呀,另一位好师兄?”神使倒是格外自信,丝毫不惧身旁的危险,而是挑起眉,接着挑衅宣景煜。

“找死!”

如神使所愿,宣景煜被激怒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脖子上暴出青筋,攥着长枪的拳头越来越使劲,一下就刺进了神使体内。

出乎意料的是,神使并没有受伤。被长□□中的那处,仅仅是如尘埃般被风吹散,不一会儿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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