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们的嫌疑人，牵扯出来一桩洗钱案？”钱钺雪一手搭在胸前，一手扶着下巴问。
“是的，”钟意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此事牵扯比较多，我们这边也接到线索，几天后对方可能会有所行动。”
钱钺雪很快理清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既然线索是你们发现，嫌疑人也是你们的，那就先暂定由你们负责，我们协助。”
“好。”钟意也一口应下。
两人迅速敲定好分工，由钟意等人负责前期侦查，钱钺雪带人在一旁辅助。因为暂时还不清楚案件具体情况，所后续分工还得等深入调查，再做决定。
走出办公室，钟意莫名有些烦躁。她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样硬硬的东西，塑料触感。抽出来一看，那包软中华躺着她手心。随手将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她摸出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丢进嘴里。
走廊尽头有一个拐角，里面藏着一间储物间。这里楼层较高，常年无人造访，只有负责打扫卫生的保洁偶尔会进出取用工具。储物间旁边安了一扇推拉式玻璃窗，拉开窗户能望见远处的树丛。钟意有时会躲在这里，偷几分闲。
推开窗户，她深吸一口气。薄荷味在舌尖弥散开来，覆盖住她内心蒙着的疑虑。刺激性的味道能够暂时将她从现实中拉出来。
这几天事情太多，忙得钟意晕头转向，宁澜的消息还缠在她心头，她甚至有些不敢去面对。为何又是宁澜，钟意忍不住去猜想，一个久居国外的人，为何刚回国就接连遭遇不幸的事情。
钟意发现，她好像从来没了解过宁澜。她认识的，只不过是十余年前那个女孩，而现在这个总是温柔笑着的人，在过去数年间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失去联系，对此她一无所知，而她则一直在不经意间回避这个话题。
这一瞬间，钟意陷入了一阵恐慌。恐惧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西来桥，将她淹没。她怕再次失去宁澜，也怕眼前的人早已换了芯子，成了不熟悉的样子。钟意迫切的想要知道宁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一分一秒，她也等不下去。
阖上窗户，窗沿与窗框碰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钟意调整思维，看了眼时间，梳理接下来的工作。
这个时间点，飞车抢劫案的辨认应该已经结束，接下来她还需要进行一场谈判。从小麦和毛明的嘴里撬出消息，制订查探计划。如果按照小麦的说法，酒吧老板在暗中开设赌场，进行洗钱活动。而毛明等人是酒吧常客，或许她可以顺着这条线，扮作客人潜入酒吧，暗中调查。
至于璐真真那边，钟意点开手机屏幕，给小许发去消息询问情况：“辨认工作做的怎么样。”
“顺利！”对面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被害人确认完毕，三个嫌疑人都被认出来了，估计很快就能结案。”
“老大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隔着屏幕，钟意都能想象到小许跟在自己身边碎碎念的样子，“借来的人已经回去了，他们非要拉我走，我废了老大劲才跑掉。不会真要把我卖掉吧。”
钟意默默计算时间，发送消息：“有新情况，我出去办点事，先别动那几个抢劫案嫌疑人，下午在局里汇合，开会讨论后续行动。”
“好嘞。”收到钟意一本正经的消息，小许答应的很痛快。
关闭对话框，钟意打算趁饭点，约宁澜见面。打了几个字，又删除，钟意很少这么犹豫过。上了这么些年的班，越上越回去了。钟意在心里叹气，不知何时，她面对宁澜也会变得如此瞻前顾后。
删删改改两分钟，钟意还是打下了第一句话：“中午出来吃饭吗。”
“顺带谈谈你哥的事。”钟意看着对话框里的第二句话，有些惆怅。酸涩的滋味从缝隙中爬出，占据了她的每一个神经。狂欢过后，人潮归于平静，漫漫人海中，她能望得到宁澜，却不知道两人相隔多远，命运的举报剧本又如何重新安排两人的位置。
“好呀，我正打算出门购物。上次让你破费了，想吃什么菜，我来定地方。”柔和而礼貌的回复，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逾矩，钟意窥探不到她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拉上窗帘也光线充足的房间内，宁澜坐在书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她的手指拖动鼠标，光标在电脑上滑动。
大屏上是一个页面杂乱的网站，白色的底色，红色与黑色的字体铺满整个页面。大大小小的新闻被浓缩成数条标题，挤在不同的分区里。再往下看，是一张K线图，面对斜向上的折线，她操控着光标在上面轻轻划过，好像在隔着屏幕抚摸一件艺术品。
宁澜拿起手机，拨出一串电话号，铃声响了几下后很快接通。她将手机举到耳旁：“萧经理，最近有空吗。”
挂掉电话，两条消息弹了出来。宁澜低头看消息，垂眸时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赛车服小熊，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熊毛茸茸的头顶。选定了一家餐厅，将地址发了过去。
宁澜约见的餐厅临街，离钟意的工作单位挺近，规模不大，人也不多。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宁澜听后便选择了一家菜系较为日常的餐厅，胜在安静。
“真是抱歉，让你先到了。”宁澜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钟意。
“我离得近，开车过来很方便，”钟意起身相迎，顺手接过宁澜肩膀上背着的包放在一旁，“你打车过来的么。”
宁澜点点头。
“一会我送你回去。”钟意说。
一桌菜上齐，钟意未动碗筷，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你和你哥直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和我讲讲吧。”
“嗯嗯，”宁澜应道，“说来话长，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比较好呢。”
“就从我哥开始吧，你可能对他印象不深。”
“我记得有这个人，但是没见过他。”钟意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宁澜哥哥的身影，仍是一无所获。
“是的，他是我父母收养的孩子，在我读高中的时候。”
“收养？”钟意不禁发出疑惑，“为什么要收养即将成年的小孩？”
宁澜微微蹙着眉头，似是不愿意说出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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