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凝重,乌鸦嘶鸣,悲寥自生。
秋闱放榜,不少百姓张灯结彩,每逢见到一客,便笑说自家的开心事。
可今日有一事,传遍了京城。
那便是新封的冠军侯,皇后的外甥霍去病,竟公然押北安王归京,连带令皇上头疼许久的北洛匪窝一举拿下。
可偏不巧的是,这位北安王就是在匪窝附近逮到。
遥想天子当年,亲封北安王护北洛一带,不仅没有将其护住,反倒疑似与贼与伍。
而另一谣言悄然流于酒楼醉客、琵琶玉女乃至百姓有所耳闻。
便是霍去病功高盖主,竟试图威胁君主,丝毫不顾及皇帝的面子。
振翅高飞的乌鸦落脚片刻,煽动翅膀,一跃入了绵延幽闭的皇宫,不见踪迹。
此刻,已至午时三刻,将军卫青携其舅甥跪至养心殿大门外。
皇帝却闭门不见,而卫子夫早已在宫中等候多时,面色平稳,实则内心波澜起伏。
霍去病跪在卫青身后,神色恹恹:“为何跪,还要跪多久?”
天子门前,王侯将相,俯首称臣。
卫青沉声道:“跪君恩是否可浩然天下。”
霍去病摇摇头,抬起头,望尽候鸟归南。
或许会。
午时烈阳高照,公公王承德拉开门,乌黑长方帽,眼下一片乌青,用那悠长而响耳的声音道。
“宣大将军、冠军侯觐见!”
二人视线相对,低着脑袋,难得唯唯诺诺地跟在公公身后进去,与往日依旧不变的是。
舅甥二人未卸兵器。
彼此心中不由地多了几分平静。
庙堂之上的天子,一手撑头,一手点着奏折,见人进来,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一眼,未置一语。
“臣见过陛下!”
二人异口同声道。
刘帝淡淡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今日为何跪于殿外,是怕朕不成?”
三皇子已押入宫中,其母后将其囚禁,以施加惩戒,而其匪杨大春等人收归其下。
至于猛虎山下关于军械一事,刘帝却闭口不提,似是想将此事揭过。
可将士乃是国之一臂,将士若是没了刀,拳打脚踢也罢,最终伤的是将士的信仰与体魄。
霍去病不知此朝帝王如何,明或昏,只在一念之间。
无非是父亲与君主之间的抉择。
此事一旦查,三皇子定然脱不了关系,而其背后所盘踞交织的关系网,会让大安元气俱伤。
如今的大安,刚与匈奴大战,定然少了血气。
止戈便是最好的休养生息之道。
以往在君主面前,霍去病少言寡语,此时,双手行礼,扣首俯地。
“陛下,皇恩浩荡,请准我等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大殿内外,针落可闻,乌鸦呜鸣,侍时而叫,侍机而静。
与君主共同等待这一场的谢幕。
“准了!”
今日的刘帝不是黄袍加身,而是散乱的鬓发,素衣贴身,抛去那层赋予圣光的身份,他是一位父亲。
刘帝看向与北安王年纪差不多的霍去病,话锋一转:“陪朕去看看御花园。”
向来沉默的卫青自然退下,霍去病跟在刘帝身后,静静地掠过他的每一步。
步伐稳而不急,霍去病也不急,只是跟在其身后。
刘帝忽然出声问道:“为何唤此名?”
霍去病回答:“幼时多病,家里人想让我长命百岁,遂取了它。”
刘帝想了想,应当如此。
“你年纪轻轻,就到了如今高位,不怕将来如何立住吗?”
周遭陷入死寂,刘帝直接将这民间流言点出,此事并不只是二人之间,闭口不提的默语。
而是随时头落地的生死攸关。
可霍去病只是笑了笑:“陛下,臣死不足惜,曾有位老者说,臣不过二十三四,便会离开此,而在此之前,我既无法控制,索性就当回罪人,陛下若是有想背的锅,就交给这位随时殒命的死者来便是。”
刘帝似是没想到他如此回答,在一处石墩子坐下,面色平静,发鬓灰白,像位平易近人的老者,与小辈侃侃而谈。
刘帝轻拍他的肩,颇有愧疚道:“朕不会如此做,你想便做就便做,天塌了,还有朕顶着。”
二人相顾一笑,沉默不语。
远行的孤狼,竟不知在何时找到同伙。
*
“姑父,你切记莫要再劳累,记得休息,休整半年,不说药到病除,至少身体无恙。”
“林姐姐林姐姐!你切记不能哭,只能笑,有什么不开心的,记得都与我说,莫要委屈自己。”
今个儿一大早,父女二人就被湘云提前聚在一块,说是什么临行叮嘱。
昔日打闹的香菱与雪雁也呆愣着不动,湘云今日找到了适合的医馆位置,说要大杀四方。
林黛玉颔首:“是了,你尚且还在姑苏,怎么跟将好几年不见似的。”
史湘云故作神秘,幽幽的眸子定睛一瞧:“我这是为了让你们记忆深刻,你瞧,你旁边这两人,此刻安静地像呆鸟,都不与我拌嘴了。”
雪雁顿时气鼓鼓地看着湘云。
“据我走遍江南,翻遍古籍,有一段可确认,忧郁最是伤身,切勿消磨自己,我不一定在姑苏落脚,至少赶在中秋之际,我还要陪林姐姐一块赏月。”
林黛玉疑惑带有理解地点点头:“我记得,你还要去京城。”
说要将与她一道去。
史湘云摇头:“中秋尚有一段时间,我先解决一些事,自会回来。”
“路上保重!”
湘云一走,行囊单薄,依旧不变的是少女初来是的三把刀。
说无论到何处,这三把刀亦救人亦杀人,是必须要带上的。
彼时的林府不免添上几分孤寂。
不过好在湘云的话起了作用,林如海每日都会借教书诵诗的缘由,和她们说说笑。
林黛玉初在想,年轻时,母亲究竟喜欢父亲什么?
可在谈论某位诗人的人生轨迹时,父亲总与他们有所偏颇,非得争得一较高下,最终似是碍于女儿的面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原来父亲好胜心很强。
不再是遵循父纲之下的严父礼教。
而香菱很显然就坐不住了。
能被探花亲自授书,这是何等的荣幸。
拉上雪雁激动地背了三天三夜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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