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惠贵妃觉得疑惑,其他人大多也是不明所以,只不过当下赵清漓还没想那么多。
这下永元帝却是直接摆了摆手:“清漓,不要任性。”
赵清漓明白,永元帝这是看出自己的想法,他想阻止自己,或者说,他想护着惠贵妃,维护她的面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坐在高位的这个男人分明知道自己在淮王母子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甚至于险些丧命,但他依然在这个时候选择维护那个女人。
赵清漓愣愣地望着他,不死心的又张了口:“父皇......”
“你叫朕一声父皇,就该听话些,莫要扫真的兴致。”说话时,他的语气带了一丝不悦。
赵清漓在他身边养了那么些年,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做父皇的岂会不知。
往年送的那些物件儿都是用黄花梨木收好的,只因知晓贵妃喜爱黄花梨的味道,所以连这等细枝末节都做的极好。
这样细心的孩子今年却忽换了夜合木用,好端端的还添了把装饰用的玉锁,定然是憋了别的心思。
见这架势,其他人终于察觉出二人氛围间的异常,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就连贵妃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皇后悄唤了她一声,摇头劝她先退下。
赵清漓终于明白了赵辞的感受,他对惠贵妃母子竟真能偏心至此,同时也不由得心疼起皇后,这样的男人,她究竟是如何心平气和守着他半辈子的。
无论生者还是故去之人,她没有一个能比得过的。
最后抬头望了一眼高座上的人,正要低头告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报。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千秋盛宴,这么晚了有什么急报。
侍卫回禀:“是南境那边来的,说是奉瑄亲王之命给贵妃娘娘送寿礼的。”
瑄亲王?
赵清漓立刻向永元帝看去,后者也是神色一凝。
知道瑄亲王要回京的人不多,但他们得到的回京时间并非今日,而是三天以后。
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就更多了,他们开始纷纷猜测,瑄亲王在此刻回来是不是要向永元帝追究长宁公主的事,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如今却是销声匿迹许久,生死都未可知。
赵清漓默默回到位置上。
永元帝脸色不善地问道:“瑄亲王此刻应还在回京路上,怎会现在进宫?”
“回圣上,那人说是奉命提前三日回京的,而且带了瑄亲王的令牌和信物,至于贺礼,城门守卫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异常。”
永元帝迟疑了片刻,神色缓和道:“那人现在何处?”
“还在镇北门,守城的兄弟未得圣命,不敢放行!”
“嗯......”永元帝满意地点点头,沉吟了下,“放他进来。”
“是!”
经过这么一出,众人再也无法安心用膳了。
许多人好奇瑄亲王派人送来什么样的贺礼,南境本是从前的南靖国,想必会带些当地的稀罕物。而那些知晓瑄亲王即将回京的人则是心有余悸,毕竟赵姝绾这么久不曾出现,八成已经被永元帝秘密处死了,那瑄亲王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若是知情,他会怎样做......
实在是不敢想下去。
见大家都在悄悄讨论,赵清漓也忍不住问隔壁赵齐:“六哥,瑄亲王和惠贵妃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赵齐也遮着嘴把身子偏过来,小声回应:“他们两家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熟都不熟呢!”
“那就奇怪了。”赵清漓皱着眉,满脸不解,“不熟悉,怎么还会记得惠贵妃生辰呢?还专门儿跑来送礼?”
赵齐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向近门那里淮王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说道:“兴许是有人跟他说的呗!”
嗯,倒是有这个可能。
赵清漓也观察了下淮王,发现他心神不宁的,似乎还有些慌张,手攥成拳在台面放着,眉头紧锁。
如此一来,大家几乎都在心照不宣地等瑄亲王的亲卫到来着。
好在有曲儿听着,有舞瞧着,时间过得没那么漫长。
随着伶人退场,殿外终于再次通传,说是来人已到殿外等候宣召。
所有人都在探着头向外张望,赵清漓也没由来的紧张起来,一颗心不知不觉加速跳动着。
紧接着,一身灰袍的人跟随侍卫的脚步进门,后头是宫人捧着一只精巧的匣子,却不是上京的样式,或许就是他们常说的南靖盛行款式。
永元帝向阶下扫了一眼,语调深沉:“即是奉命送寿礼,为何不敢示人?”
这人一身粗布灰衣,从头至脚没有一块料子是好的,尤其是他头上围着方巾,脸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他进门时,赵清漓特别注意了一下,他的眼睛很漂亮,是很好看的柳叶眼。
如果不露面的话,只一双眼睛,错把他当成女人也很有可能。
赵清漓在侧面坐着又打量了他一遍。
这人身量若和寻常女子比是高许多,但和男子比的话,当真算不得高大。
那人立身行了个十分潦草的礼,抬头道:“回圣上,属下跟随瑄亲王多年,曾在一次征战中刺伤了脸,恐污了圣上和娘娘耳目。”
赵清漓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
跟随瑄亲王多年,听起来却是脆生的少年音,这人到底多大年纪?
想到这里,她立即看向周砚枕,可周砚枕仍是一脸严肃的样子,让她顿时没了说话的念头,便去看另一边的赵齐,赵齐也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赵清漓低声唤他:“六哥,这人声音这么年轻,听起来像个少年呢!”
赵齐面上犹豫了一下,认真对她道:“其实......我倒觉得更像女人。”
女......女人?
赵清漓愣住了。
她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但凭赵齐阅女无数的经验,如果这人真是女人的话,那就是......故意伪装的?
赵清漓提了口气,正想再问下去,忽的瞥见靠近永元帝坐着的赵辞,他整在认真观察殿前的那个人。
永元帝眯着眼,冷声说道:“摘下来,朕不怪罪你就是。”
可那人还是拒绝:“圣上,这实在不妥。”
“有何不妥?”永元帝眉毛一横,一股怒意瞬间在脸上爆发,声音都大了几分,“既是有功之人,脸上的伤便是功勋,无人会笑,更无人会怪罪你,你有何不敢见人?”
那人沉默了。
片刻后,他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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