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装出来的。
这是赵清漓今天最大的感触。
但,装出来的喜欢总会露出破绽。
这是她感受到的第二件事实。
在猎场时,赵辞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和反应,赵清漓从未如此仔细的看在眼里,她真的以为赵辞对秦雪霓有意,至少是有好感的。回宫以后,他跪在殿上一言不发黯然神伤的模样同样如刀刻一般烙在她心里,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被他牵引。
她真的以为赵辞在为秦雪霓伤心。
直到离宫时,轿辇经过玄华宫外,传口谕的公公和玄华宫里出来的宫人碰了面,赵清漓心中一动,叫停了抬轿的奴仆,撩开轿帘远远看去。玄华宫的人捧着太子换下的旧衣,比划着衣裳沾染的血迹,似是要丢得远远的。
东南门外,宫车和其中的尸身都已经停了良久,礼官还在等永元帝指派的人赶来,他一面等,一面愁眉苦脸的抱怨宫里连个皇眷亲信也不肯指派。
听到这里,赵清漓与之错身而过。
抿了抿唇,这才发现,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秦雪霓。
得知这一点时,她心中悄然溢出一丝欣喜,因此目光落在承载秦雪霓遗体的方向,赵清漓不免有些愧疚,为自己的喜悦而愧疚。
赵清漓默了默,错开话题:“总归是一条人命,你打算如何处理?”
赵辞面露惊讶:“人是赵端请来的,箭也是他王府的,桩桩件件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处理?”
他语气十分的理直气壮,又带着一点儿埋怨和委屈,似乎是在怪赵清漓怎么能这么问他,像是要他为这件事担责。
他当然是觉得很不应该的。
赵清漓被他反问得愣住了,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半圈儿和赵辞直面相对,那双炽烈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睛立时侵略她的大脑,顿时,赵清漓心头生出几分怯意。
她不敢离她这般近,于是仰着脑袋向后躲了躲。
强迫自己忽略掉他直白的眼神,赵清漓郑重道:“或许刺客本来的目标是你。”
“那大概是那刺客射艺不精。”薄唇微微扬起,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赵辞不在意道,“......谁知道呢。”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带着只有她才会明了的暗示:“我都不计较你和周砚枕那般亲密,你也不许再提她,我们扯平了。”
这算哪门子的扯平,根本不是一回事!
赵清漓垂下眼,小声为自己辩驳:“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她的声音又轻又细,睫毛的阴影下是她心虚别开的眼睛。
纵使她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她说的没错,她说的都是实情,她和周砚枕本来就是夫妻,夫妻再如何亲密都是应该的,别人没资格评判。可是当真正面对赵辞时,她却怎么都没有勇气直视着他的双眼,说出这样的话。
“夫妻?”赵辞危险地眯起眼。
“夫妻啊......”他喃喃重复,随后不屑地笑了笑,掰着她的脑袋扭过来面向自己,指出十分残忍的事实,“你是说,名存实亡的夫妻么?”
赵清漓睨着他,用讽刺的语调挑衅:“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名存实亡?”
赵辞忽的一愣。
见状,赵清漓勾了勾唇,又道:“太子殿下远在宫中,又怎么知道驸马待我的关怀体贴,无微不至......”
扶着她后脑的手倏然扣紧她的下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赵辞盯着她,目光阴冷地吐出两个字:“说谎。”
她笑得更娇娆了:“如果你觉得这样想能让你好受一点,无妨。”
不知什么时候,赵清漓渐渐能够摸透他心中所想,又或许是他越来越难以掩饰自己内心,也正因为这样,她可以准确找到让他不能平静的方法,挑起他心头异样的情绪。
原来玩弄他人的感觉这么有趣。
这样想着,赵清漓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胸膛,隔着一身墨色,指在他心跳的地方。
清晰地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动作微微僵了下,从手指一路向上蔓延,直到颈边的青筋和血管也不自觉跟着紧绷。
赵清漓注视着他的反应,嘲弄地瞟了一眼:“太子殿下应该照照镜子,你脸上写了两个字。”
喉结上下一动,赵辞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带着一丝隐忍问道:“什么字?”
“嫉妒。”
说完,她收回动作,抿着唇抬起半分弧度,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嫉妒周砚枕啊。”
这句话如同一片羽毛,不偏不倚落在他如潭水一般平静的心上,虽然听感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但却比重石锤击还要有力度,柔软而又心痒,让人难以忍受。
没错。
他嫉妒周砚枕。
他嫉妒周砚枕和她拜了天地,嫉妒周砚枕和她做了夫妻,嫉妒周砚枕能公然和她举止亲密......
他嫉妒周砚枕可以拥有名分,而自己却不可以。
可这一切都是他亲手促成的,他原也以为自己......不会妒忌的。
赵辞忽的抬了抬眉,微微扬起下巴,拇指指腹按在她唇上:“这张嘴生得如此好看,用来吵架真是可惜了......你说的对,我嫉妒周砚枕,但那又如何?”
突如其来的的坦诚打了赵清漓一个措手不及,她怔了下,又听到赵辞缓缓说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包括你,即便他想要你,他敢么?”
他轻嗤一声:“为了权势,他甘愿低头做我的走狗,为了一个周慕紫,他能继续忍受这些屈辱,他的生命里有这么多不可割舍的东西,你以为对他而言你又算得了什么?”
大约是一句“嫉妒”让他怒极,他这番话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一改往日的宛转迂回,每句话每个字都像尖锐的刀子,既诚实又难听。
望着他幽深晦暗,甚至泛着一丝猩红的眸子,赵清漓意外的平静。
这些话搁在以前或许能给她带来极大的痛楚,但如今再听,连她自己都意外自己的风平浪静。
原来她真的已经放下,也不再介意了。
“赵辞。”
轻唤了声他的名字,赵清漓抬起一侧的手背,冰凉纤细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拉下他的钳制。
接着,她问出自己一直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为什么恨我?”
下一刻,赵清漓看到他晦暗的眸色忽然变得清醒,紧跟着微微闪烁两下,划过一丝不自然,非常迅速,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显然这个问题带给他的惊程度不亚于方才那两个字。
赵辞没有想过她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还带着气定神闲的表情。
仿佛方才那一瞬的不镇静只是错觉,他很快恢复如常,熟练地在脸上挂起自然的弧度:“我不是说过——”
“说谎。”
赵清漓冷冷丢出两个字,眸中的温度同样冰凉。
这让赵辞微微一愣,唇边的弧度也随之冻结了片刻,继而又很快回温。
赵辞摇摇头,稍稍后退了半步,仿佛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