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许拙便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封印完谢佐身体里的力量后，她感觉到自己离消散很近了，迫切地想要逼谢佐成长起来，可现在，她损失的那些力量，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比这前更强了几分。
赶紧把头发捞到身前，果然，之前头发变得干枯无光泽，还出现了白发头，现在，又恢复了之前的乌黑光亮。
用神识探查一翻，她愣了。
玄羽那只鸟，竟然在她昏迷时强行和她签了主仆契约。
它主她仆……
她失笑着摇摇头：真会“趁人之危”，也罢。
“玄羽？”她轻轻唤一声，没有啾回应。
倒是在院中收拾药材的苏沐答应了：“老黑出去了。”
走到院中，许拙瞧见她摆的了满桌的药材，微愣：“可怜给他们做药浴了？”
她这又睡了多久？
转眼都到了他们恢复得差不多，可以重塑筋脉洗涤根骨的时候了。
“是。但还缺了两味药材。”把药材清点几遍，苏沐犯了难。
“用这两样呢？”扫一眼桌上的药材，许拙往桌上随手添了两件。
“龙血菩提！虚空胎藏莲？！”纵是见过众多好物，苏沐还是被许拙把好物随手丢的样子给震惊到了。
龙血菩提、虚空胎藏莲，哪一样不是上万上品灵石都买不来一件的？
所谓，供不应求，去拍卖场都抢不到……
“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
意识到自己震惊到失态，苏沐赶紧回神，把两件宝贝分别放到分好的两堆药材上：“龙血菩提可强化肉身，给周小圆用最好，虚空胎藏莲……”
酸酸地瞥一眼东厢的方向：“弟子都羡慕宗竹师弟了，有了这东西，弄不好还有一番造化。”
“行。缺什么再和我说。”许拙说着，浅笑了一下，提起扫帚又出门去了。
以往，她要出扫地的时候，也不会管玄羽，玄羽自己会跟上。
但今日，玄羽明明不在身边，却有种它就在身边的感觉。
结了契，也不错的。
而玄羽，这会儿正在谢佐院子里，被谢佐好吃好喝地贡着，吃几口果子，就拿翅膀，当手，指着绯灵“嘎嘎嘎嘎”地痛骂一顿。
“你说说你，出什么主意不好？让谢佐去和那大家伙干？”
“他区区半步化神，能干得动吗？”
“最后还不是得让爷的主人去救？”
“为了救他，我主人都长白头发了！”
“要不是爷，你们很快都要失去她了！”
它转动身子，向绯灵和谢佐展示自己的羽毛。
哪怕谢佐闭着眼调息，绯灵低垂着头一副认训的模样，谁也没看到，它也不在意，继续输出：“嘎嘎嘎嘎！”
看到了吗？
只有爷才是真的对主人好的！
爷和主人结了契，分了自己的力量给她，她就能多留一段时间了。
它都骂了三天了，绯灵认怂地给它添灵果，谢佐调息，没谁敢接话。
毕竟，它最爱的羽毛光泽淡了是事实。
是绯灵撺掇谢佐进弱水谷也是事实。
绯灵没保护好谢佐，让许拙出手也是事实……
偏头看一眼不打算帮自己谢佐，绯灵更认命了。
“所以，你是怎么在她昏迷的时候，和她签契约的？”谢佐突然开口，切断了玄羽的输出。
“啾……”玄羽气势弱下来。
半笑着，谢佐又问：“你不是和她签的平等契约？”
“啾……”玄羽更怂了。
主……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你怎么在她睡着的时候签的主仆契约？除非，你是主，她是仆，强制签的？”谢佐好看的一张脸，完全拉成坚硬的冰山，“玄羽，你好大的胆子！”
玄羽哆哆嗦嗦。
全然没有之前骂骂咧咧的嚣张气势。
虽然……它在契约里加了一小条，可以随时放许拙自由身，但它强制和她签了主仆契约，成了她的主鸟，是真的……
它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谢佐，盯着它的目光，像是弱水谷底下那连人都会吃的大家伙……
“你……你……你不要杀鸟啊……我肉不好吃的……”它抱紧头，闭上眼……
就在它以为不死也得被谢佐好好教训一番的时候，谢佐起身了，带起一阵风，越走越远。
“啾？”
诶？怎么走了？
玄羽赶紧叼上一颗没吃完的果子，追上。
你们去哪儿啊？
绯灵站在谢佐肩头，回头对它做了个鬼脸。
瞬间，它们的地位，翻转了……
“去找个地方冲击化神。你好好照顾姐姐，要是我回来她少了一根头发……”
随着谢佐的话，他脚下生出一层冰，飞快向后蔓延，延着土地，树木，成功冻住了玄羽的双足。
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玄羽觉得心里比一双爪子还要冷得多。
不等它做点什么，一块玉简地被丢过来，精准地挂到了它脖子上：“等不及周小圆了，把这个交给她。让她保护好姐姐。”
“呱？！”玄羽呆了呆。
求爷办事就这态度？
但想到自己趁许拙睡着，强制结了主仆契约，又心虚地不敢回去。
毫不费力地化开爪子上的冰，它晃着脖子上挂着的玉简，满玄天宗地飞了几圈。
远远看到许拙在后山扫地，它不远不近地跟着，想要靠近，踌躇着，想要去送玉简，又舍不得……
如此跟了几里地，许拙停下来脚步，偏头看向它的方向，见它马上把头缩到了树干后，倒还剩一只使劲抓着树枝的爪子，没被遮挡住：“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啾……”确定藏不住了，玄羽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
“啾啾……”见许拙朝自己招了招手，它立刻开心地扑腾着翅膀，变成小雏鸟般大小，到她掌心自己蹭了蹭头。
“哪来的？”捞起从它脖子上掉下来的一块玉简，许拙问。
“啾啾啾啾！”上黑鸟又支棱起来了，在她掌心里翅舞足蹈，把谢佐不给好处就想让它办事的委屈，好好地说了一遍。
许拙笑道：“果汁还在嘴边挂着呢，擦擦。”
下意识擦嘴角的玄羽：“……”
爷的快乐，就这么“啪”一下，碎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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