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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雪夜私会

小说:

折辱端方君子后

作者:

乌龙芝芝

分类:

衍生同人

午后,天是灰蒙蒙的铅青色,不知何时,细细的碎雪悄然而下。

后宫的青石方砖接着漫天的雪粒,但地气尚有余温,雪一沾到砖上就融成了细碎的水痕。

廊边迟开的菊瓣沾了雪,黄蕊湿淋淋的。雪落薄檐,阿芙裹着一袭素色披风踏过湿漉漉的地面进入华熙殿。

殿内暖炉烧得旺,馥郁的熏香漫在空气里,甜香沉腻,闻久了竟微微有些发闷。

她垂眸行礼,目光不经意扫过殿阶两侧栽种的几株花木,枝叶看着郁郁,细看却叶缘微焦,似是被这香气熏得失了生机。她微微蹙眉,随即抬眸看向主位。

贵妃娘娘倚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小巧的暖炉,唇角浮起一层凉薄的笑意:“其实你不必特意来谢,也不必刻意作出这副低调温顺的模样。”

阿芙闻言,眼中不见惶恐,反而坦坦荡荡的从自怀中取出一小截竹简,双手捧至到贵妃面前:

“阿芙今日前来,除了向您道谢,亦是恳请娘娘垂怜。龟兹构陷楼兰图谋不轨,我三万一千楼兰人因此背负叛国污名,求娘娘说服陛下,明察原委。”

贵妃垂眸,她并未去接那书简,反而冷淡道:“外邦纷争,本宫不便插手,况且我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要帮你?”

阿芙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一丝谄媚,只有孤注一掷的恳切:“娘娘那日说得没错,宋大人前途无量,我与他云泥之别,臣女可以立誓,绝对不会妨碍宋主簿的大好前程,也绝不再与他私下相见。”

这话撞进了贵妃心坎里。

她忧心弟弟为这异域女子乱了心神,累及家族,一时沉默下来,长睫轻垂,神色里生出几分犹豫。

阿芙捕捉到对方的情绪,声音里添了几分凄楚:“娘娘,我生在楼兰,自幼与绿洲作伴。我宁愿战死在马背上,葬身于黄沙长风之中,也不愿困在异乡,以色求荣。况且如今我楼兰男子多遭屠戮,余下的尽是老弱妇孺······她们没做错什么,却要担下叛国的罪名,困于水火之中。求娘娘看在这些无辜妇孺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温暖的火光映在西域公主倔强的脸上,她眼底泛着水汽,神色万分悲怆。

宋贵妃静静的看着。

原以为楼兰公主是个恃貌求荣的女子,此刻才看清她所求从来不是帝王恩宠,而是故土族人的生机。

殿内甜香依旧萦绕,宋鹤昭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策马奔驰在戈壁上,黄沙拂过脸庞带来的苍凉与畅快。

那时候,她也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可如今,她已许久不曾踏出过宫门,甚至曾经喜爱的戎装也早不知压在了何处。

沉默许久后,她抬手接过了那卷竹简。

“朝堂之事凶险万分,本宫无法向你许诺,只能尽力而为。”

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然超出了阿芙的预期,她左手抚胸,深深地朝贵妃鞠了一躬:

“多谢贵妃娘娘!大恩大德,阿芙感激不尽。”

待起身时,一滴浑圆的泪珠儿重重地砸在白玉地砖上。

宋鹤昭恍若未见,可心底却狠狠一涩。

唉,命运多舛的亡国之女。

阿芙跟随桂嬷嬷走出华熙宫,冷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朱红宫墙无声的伫立在漫天的萧索之中。

二人顺着石阶往外走,碎雪悠悠飘坠,落地便融。

庭中有几株草木,叶片浓绿肥厚,不似汉宫秋木该有的枯颓。而挨着那几株草木的耐寒菊丛,却显得格外蔫垂,瓣蕊发暗。

阿芙突然停下脚步,方才在殿内与贵妃娘娘说话时,那股沉甜的熏香应就是取自这些草木,香气绵密,久闻闷人。

漫天落雪转瞬消融,衬得这一片绿意愈发诡异。

她心头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漫上来。

桂嬷嬷停下脚步看过来:“您瞧什么呢?”

阿芙不动声色的望向庭院。

桂嬷嬷只当她是对宫廷景致少见多怪,忍不住笑了句:“咱们华熙宫的花木景致在宫里可是独一份。御花园都比不过。”

阿芙看了一眼桂嬷嬷,默默颔首:“是啊,雪落翠木,实在别有一番雅趣。”

回到小佛堂时,夜幕初起,宫人将晚膳摆在食盒里头送过来。

阿芙浅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

静谧的偏殿外,空无一人,或许是因落雪,原本驻守在门外的那两个侍卫也不知去向。

阿芙推开小窗,望着漫天飞散的雪花,心头泛起几分怅然。

她多么期盼此刻脚下是大漠冻土,自己策马迎着风雪奔走,而不是站在窗下,眼睁睁看着一场留不住的雪,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夜色渐起,心烦意乱的她重新跪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虔诚的诵经祈祷。

静夜无声,室内的烛火突然轻轻一跃,风卷着几粒雪沫灌进室内。

一道白影随即跨入门槛。

看着孤身跪在青灯佛前的瘦弱身影,宋某人的心狠狠一涩。

不等她转过身来,他的双臂就已经不受控制的拥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惊吓令阿芙闪身欲躲,可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

他!

“你来做什么?”她眸光一亮,转瞬即暗。

深更半夜私闯禁宫?无论在是西域还是汉朝,都是不小的罪名!

她的语气中没有重逢的惊喜与激动,反而带着几分责备。

宋鹤眠心微微一沉,可他很快就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眉眼间全是温柔:“阿芙,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他亲昵的向前一步,欲从正面拥抱她。

可阿芙却后撤避开。

隔着莹莹烛火,二人四目相对。

他一身白衣,不染尘俗,雪色与衣色交叠,实在是清俊惹眼;尤其是那双素来冷漠的眼中,居然满是深情。

阿芙狠心撇开视线,冷冷责备:“你不该来这里。”

宋鹤眠知道,她被软禁五日了,自己才迟迟现身,生气也在所难免!

他索性放低声音,满脸愧疚的开始道歉:“阿芙,对不住,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

他从傍晚就等在宫墙外,一直苦守到此刻,才终于有机会避开层层禁军潜入这里。

“我早该来看你的,但是被一些事耽搁了,阿芙,你别不理我啊!”

见她始终偏着头,神情漠然,他的心里一阵酸涩慌张。

阿芙:“我记得从前有人对我说过,汉朝乃是礼仪之邦,最重视名声与规矩,宋主簿深夜潜入陌生女子的房间,难道是君子所为?”

她起身往门口走,作势既要将门拉开。

宋鹤眠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即将打开的门板:

“阿芙!”

他的动作有些重,手臂抬起来的瞬间就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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