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猎大会结束是匆忙的,傅兮柠没参加,宋墨潇亦没有。
最后这场大会拿到狩猎魁首的是莫日根。
宋辰只拿到第三,而只参与半场的宋墨潇却在宋辰之上。
琪妃不知废了多大劲就为了让宋辰得到魁首好让漠北人注意到他,可惜宋辰实在是不争气,只能想别的法子让漠北郡主注意到他。
圣上忙着和漠北王叙旧,而皇后龚英兰却在太后的营帐。
太后李阴纯今年参加目的便是为了瞧瞧这位太傅之女,人还没看清,就被推下悬崖。
龚英兰坐在李阴纯身边,给她翘着腿:“母后身体可好些?”
李阴纯闭目养神,淡淡说道:“这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有老毛病,听闻太傅之女掉崖被太子所救?”
“是,阿潇赶过去时太傅之女已随沈将军之子一同掉入悬崖,阿潇急得不可开交,派了好多人去寻,最后被他自己找着的。”龚英兰描述着,“看来阿潇待着太傅之女确有真心。”
“沈将军之子也掉入悬崖?”李阴纯的重点落在了沈耀言身上,“他为何也在现场?”
“据说是沈将军之子在那片林中狩猎,恰好撞见太傅之女受难,本是想出手相救,却晚了一步而后两人一同掉入悬崖。”龚英兰所说也是靠打听来的,“阿潇救下两人时,这沈将军之子受伤惨重,可这太傅之女却没受什么重伤。”
李阴纯不知琢磨着什么,深思后开口:“这太傅之女能让沈将军之子出手相救,看来定不是等闲之辈。”
“阿潇迟迟未定下婚,琪妃和远妃又总是背地作妖,母后觉得该如何是好?”
“哀家想要见见这位太傅之女。”李阴纯身子往枕头上靠了靠,“哀家倒要看看我孙儿的眼光究竟如何。”
……
“太后为何会想见我?”
傅兮柠有些不解,上次听说太后的事,是在潘涂沈辞所讲的故事离提过太后李阴纯。
李阴纯是个为权利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傅兮柠当初便觉得宋宿安和苏其轩之间的事,是因为这个太后才发展到那种悲剧。
故事中看似李阴纯出现不多,却至关重要,若不是她,苏其轩或许不会死,苏家也不用离京。
宋墨潇看着傅兮柠不知在想什么,说道:“不必愁眉苦脸,祖母这个人还不错。”
算是宫中待宋墨潇最不错的“亲人”。
“你是不是快过生辰了?”宋墨潇问道。
生辰,明日便是。
“你想要什么?”
傅兮柠看向宋墨潇:“亲人离世,我没有心情过生辰。”
“生辰礼还是要送的。”宋墨潇说道,“若是你没有想要的,那我便只能随便送了。”
“太子的生辰是何时?”傅兮柠从不知宋墨潇的生辰。
本是一个脱口而出的答案,宋墨潇却想了很久都未说出口。
他自己的生辰是何时,他从来不知道。
傅兮柠见宋墨潇不答,便没再问,反而话题又回归到李阴纯找傅兮柠这问题上。
“可她为何要见我?而不是见我父亲。”傅兮柠始终想不通,太后为何要跳过傅旭直接找到自己这个与朝廷无关之人。
“或许是听说你掉崖,想要慰问一下。”宋墨潇猜想着,“不过祖母这人太过强势,你最好少说话。”
傅兮柠说话如此不知雅趣,恐怕与李阴纯没聊几句,便会惹怒她。
宋墨潇有些放心不下,所以随着傅兮柠一同进到太后的营帐。
傅兮柠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熏香扑面而来,是艾草的味道。太后在屏障后,她并未瞧清人,她与宋墨潇同时行礼。
“参见祖母。”
“参见太后。”
太后坐在床前,透过屏障瞧着这两人的模糊身影,看着确实有几分般配。
“免礼。”李阴纯说道,“哀家听说太傅之女不幸坠崖,被孙儿所救,不知可有伤到何处?”
“回太后,臣女无事,多谢太后体恤。”
李阴纯听着这女子的声音温婉,觉得这女子怕是个软性子,而后说道:“来,上前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宋墨潇与傅兮柠对视一眼,傅兮柠起身缓缓绕过屏障,一直低着头站在床前,入眼的是李阴纯那华丽的衣角。
李阴纯抬眸望去,心底先掠过一丝意外。
原以为这太傅之女会是一味柔顺讨好的模样,却脊背挺直,身上丝毫不见惶恐拘谨,反而有些不卑不亢。
她没有下跪,只是站在面前,一句话未说。
李阴纯打量片刻后,说道:“抬头,让哀家看看。”
傅兮柠抬头抬眸,在瞧清面前然后,整个人一僵。
眼前恭立的这张脸,那眉峰,那眼尾,实在是太过熟悉不过。
潘涂出事前梦中的女人满头白发,可眉眼却尖利,眼中带着不屑,手中握着血剑。
梦中之人,此时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
傅兮柠心口猛地一缩,一股猝不及防的震惊席卷全身,后背竟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是梦中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见到的太后,竟是梦里的那位杀人凶手,是自己算卦算出的那个长辈。
傅兮柠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握成拳头。
杀死潘涂的人,竟然是太后。
可在李阴纯瞧起来,傅兮柠面无表情,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似乎在发愣。
李阴纯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地问道:“哀家脸上可有什么?”
傅兮柠回过神,面上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平静:“没有,初见太后,有些意外。”
“哦?”李阴纯听后来了些兴致,“为何意外?”
“太后乃天下国母风范,今日一见,太后眉宇间自有山河气度,让臣女心生敬畏。”傅兮柠一本正经地说着假话,握成拳头的手默默松了些力。
李阴纯听后竟大笑起来:“好,不愧是太傅之女。”
李阴纯十分满意傅兮柠的油嘴滑舌,自己在外面的风评如何李阴纯再了解不过,傅兮柠第一次见太后能如此面不改色,的确非等闲之辈。
这样貌看似温婉乖顺,却带些不服气,敢一直直视自己,的确是做太子妃的好料子,难怪宋墨潇会喜欢。
李阴纯很是满意:“今日初见太傅之女,你为何不怕哀家?”
“为何要怕?”傅兮柠反问道。
这句话本以为李阴纯会生气,却觉得这是傅兮柠的回答,眼里多了些欣赏:“的确,哀家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平日见惯那些胆小之人,今日见到像太傅之女这般端庄之人,还是第一次。”
宋墨潇站在原地听着这对话,有些意外。
李阴纯每次见到富家子弟皆会难为一二,可她却在夸赞傅兮柠。
“阿潇,来。”李阴纯叫道。
宋墨潇绕过屏风走上前,也是没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傅兮柠身旁。
李阴纯打量着二人片刻,她现在知道龚英兰为何如此夸赞这位太傅之女,的确两人站在一旁便是一条不错的风景线。
“太子的婚事,哀家认为可以开始谋划起来的。”不知李阴纯这句话是说给宋墨潇听还是说过傅兮柠听,“太傅之女可有婚配?”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李阴纯憋着笑看着这不争气的宋墨潇:“太傅之女的事,为何我孙儿如此了解?”
宋墨潇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太傅家中都未有人有婚配。”
“行了,哀家知道了,太傅之女,你唤何名?”
“傅兮柠。”
李阴纯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傅兮柠行礼后转身离开,宋墨潇也一同跟着,却被李阴纯叫道:“谁让你走了?”
宋墨潇又收回步子,目送傅兮柠离开。
人走没影后还在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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