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大都督府的书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时赵义鹏正在查看军事地图,看到程知恩到来后,忍不住板起脸来:“监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程知恩扫了一眼屋内,说道:“咱家有要事和大都督相商。”
赵义鹏冷冷地说道:“现在正值紧要时刻,若是寻常事,监军就自行处理吧。”
程知恩深吸一口气,将所有不满暂且忍了下来:“自然不是寻常事,事关大长公主。”
“公主执意留在太原,我也无可奈何。”赵义鹏直截了当地说:“要是监军想让我劝公主返回洛阳,那还是算了。”
程知恩:“我也不是为此而来。”
赵义鹏颇为疑惑,上下扫了他一眼。本以为程知恩来是要插手军事,但他却说来是为了大长公主,可又不是劝大长公主回洛阳,那会是什么事?
程知恩好言好语地说道:“还请大都督令他人回避。”
赵义鹏看了看书房内添置灯油的侍从,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了出去。
程知恩见书房空了,当即大摇大摆地从袖口拿出密旨,沉声说道:“并州大都督接旨。”
赵义鹏拧着眉头,抱拳下跪:“臣接旨。”
程知恩的心气一下就顺了,缓缓道:“镇国大长公主罔负皇恩意图谋反,幸得朕侦破,调虎离山清其党羽。本念其曾护国有功,但不想她执迷不悟,不愿回京。如此,朕也不再顾及姑侄情谊。并州大都督,朕知你素来忠心,还请替朕诛杀逆贼。钦此。”
赵义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程知恩笑道:“大都督,接旨吧。”见赵义鹏还在地上跪着,他颇为志得意满地上前一步,把人扶了起来。
赵义鹏结果圣旨,发现上头的内容正如程知恩所说,忍不住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程知恩轻蔑一笑:“大都督总不会怀疑咱家假传圣旨吧。别的可能是假的,但是圣旨上盖的龙印总不能作假吧。”
赵义鹏依旧眉头紧蹙。
程知恩叹了一口气:“咱家也知道大都督难办,所以早就替您想好了。”他也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个瓷瓶。
“这个啊,可是咱家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长吁短叹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只需要在饭菜里下那么一滴。哎,您猜怎么着?不出片刻就会毒发。”
程知恩把瓷瓶往赵义鹏怀里一塞,意有所指地说:“听闻大长公主胎气不稳。哎呦,这孕妇啊身子金贵,稍微有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要是公主殿下因此而亡香消玉殒,那大都督也就省了事了。”
赵义鹏:“可是那是大长公主,平定祸乱稳定朝堂啊。再者,祸不及子女,公主她身怀六甲......”
“谋反未遂,无论先前身份如何那都是余孽。”程知恩阴冷的说道:“既然公主是余孽,那她肚子里的就是孽种,死不足惜。”斜看了赵义鹏一眼:“大都督,您不会想抗旨吧。还是说您跟公主是一伙的,想要谋反?”
赵义鹏哑口无言。
程知恩缓和了语气:“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您快些办完了事既能早些向陛下复命,也能全心全意的筹备军事啊。”
他也不给赵义鹏还嘴的机会,“咱家就等您的好消息了。”说着转身走了。只留赵义鹏拿着圣旨和毒药直直的站着。
——
程知恩去找赵义鹏秉烛夜谈了。
萧令瑜知道这件事时心头一沉,想来程知恩是劝赵义鹏早日将她送回洛阳。回洛阳?呵!回去就是送死。哪怕皇帝觉得她毫无威胁对她网开一面,她也不想做一个囚徒,眼睁睁的看着大厦倾颓,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裴钰说道:“虽说大都督也劝殿下回去,可要是殿下坚持,大都督也不会枉顾您的意愿。”
“我不是担心这个。”萧令瑜低声道。她是担心赵义鹏不站她的队啊。看来只能开诚布公的找他谈一谈了。
听说赵义鹏这几天都闷在书房,萧令瑜就去了那里。到了书房门口,并没有看到侍从所以也无法通传。她站定问了声:“大都督可在?”
稍后屋内传来一声回答:“臣在。”
萧令瑜抬腿走了进去,正好看到赵义鹏略显忙乱的样子。她道:“可是惊扰大都督了?”
赵义鹏干咳了一声,站起身来说:“不曾。”
萧令瑜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直言不讳的道:“今日来是想和大都督打开天窗说亮话。”
赵义鹏:......
萧令瑜先从辅政这些年说起:“我受先帝所托,辅佐陛下,一晃也快十年了。参政议政这些年,我不可谓不殚心竭虑竭尽所能,只求陛下安稳天下安宁。前两年陛下大婚,我也因早些年沉积在体内的毒素生了一场大病。那时想着陛下该亲政,我也该退下来了。在这之前,我同陛下极为亲近,甚至形如母子。”
说起以前的事,萧令瑜自己也不免有些恍惚。
“可是陛下亲政后,一切都变了。”萧令瑜继续说道:“他宠信无才无德只会阿谀奉承的翰林待诏,诏令略过门下执行,引得朝中臣子雨中劝谏。是我替他安抚百官,稳定人心。之后他疯狂提携外戚,给予诸多荣宠。是我从中阻拦,防止外戚权倾朝野。”
萧令瑜苦笑一声:“去年,幽州大都督的义女寇英进京贺岁,她与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结果就因为这个,寇英被逼辞官,远走他乡。”
再说这些的时候,她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原来皇帝对她的忌惮从很早就开始了。而她却一直对他抱有亲人的滤镜。明明她并不是皇帝真正的姑姑,但却从一开始就入了戏,当了真。
她自嘲地笑了笑:“后来汴州等地大旱,陛下公然宣读罪己诏,之后更是亲贤臣而远小人。我曾也以为陛下是回心转意大彻大悟了。可是这副样子是做给我看的,是假的,在我离开洛阳之后他就原形毕露,逼死侍中贬谪良臣。”
说到愤怒之处,她重重地握住了扶手。
萧令瑜深吸一口气,放出了个大雷:“我在汴州一夜遇到两轮刺杀,一伙杂乱无章不堪一击,另一伙却训练有素。我怀疑他们是宫中禁军。能调动禁军的,只有陛下。”
赵义鹏沉默地听着。如果没有那道密旨,那他应该会说皇帝这是被奸臣蒙蔽,恭请大长公主进京继续辅政。
但现在,这话他说不出口。
残害忠良,还能说有小人作祟。但谋杀亲人,还是已经身怀六甲一心维护正统的姑姑,这简直毫无人性。
萧令瑜给足了赵义鹏消化这些的时间,然后才突然开口:“我知道昨夜程知恩和大都督有过一场谈话。”
看向赵义鹏无奈地笑了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