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11月11日就到了。
下午2点,波尔多依旧架着拉风的马车,风风火火地为祁尤送来了陛下口谕。
“教授!”
波尔多在楼下大喊:
“虽然缺了仪式感,但陛下觉得你懂他,就干脆没写你的那份信,叫我口头传达口谕。”
“陛下说,‘教授今天也一定美艳动人,千万要抱着他上马车,别让他走路’!”
祁尤探出头,朝着楼下回喊:
“这是你自己想的口谕吧!”
“哈哈,被看穿了。”
波尔多伸出手:
“但想抱您是真的,快下楼吧,我等不及了!”
“行,稍等,我盘个头发。”
祁尤重新进房,关上门,坐在床边,身后是祁妄在帮他盘头发。
祁妄撅着嘴,有点不高兴:
“哥哥,我总觉得厄律没安好心,你这次出游千万小心啊。”
祁尤抛回去一个打趣的眼神:
“那你陪我一起去呗,移魂到我身体上。”
“我才不去!看到厄律就反胃!”
祁妄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帮祁尤扣上了最后一颗发扣。
祁尤说了声“谢谢”,紧接着就要出门。
但忽然,祁妄抓住了他的手腕。
祁尤回头:
“怎么了?”
只见祁妄脸上露出些犹豫的神色,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把镶钻的定制匕首,塞进了祁尤的手里。
祁尤不解:
“你给我塞匕首干嘛?”
祁妄:“……”
“这把匕首我淬过毒了,只要捅一刀,20分钟内不抢救就会死。”
祁尤:“……”
“祁妄,你不会是想让我刺杀厄律吧?”
“我就是给你防身而已!”
祁妄狡辩,但显然有点心虚:
“但如果你有机会……额就是……半夜爬床捅一刀的话……”
祁尤被他这幅表情逗笑了,捏了捏祁妄的小脸蛋。
“行。”
祁尤还真答应了: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捅下去。”
祁妄露出一个惊喜的眼神,“砰”地一下抱住祁尤: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祁尤无奈地拍拍他的背:
“当然,我不敢保证啊,厄律人高马大的,他要是反过来把我砍死了……”
“那不行。”
祁妄立马不笑了: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但凡可能遇到一点点危险,都不许拔刀!”
祁尤笑了,本来就是互相开玩笑,祁妄还认真起来了,真可爱啊。
祁尤拍拍弟弟的脑袋,说了些注意身体的话,就下楼了。
尽管今天祁尤穿的不是华服,就是简单的出游长袍,波尔多还是把他从头到脚都赞美了一遍,然后抱着他上了马车,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一直没让祁尤脚沾地。
今天的集合地点不在皇宫,而在首都大门处。
大门浩浩汤汤摆了两三队马车,总共40多人一起出行,其中还不乏一些别国令史、以及一些想巴结厄律的小城主。
“教授!这边!”
罗尼扒在车窗旁边,示意祁尤过来:
“埃德文也在,我们仨坐一辆车!”
祁尤赶紧一头钻进去,发现车内特别宽敞,塞四五个人都没问题,但由于埃德文权限比较高,他们可以三个人占一辆车。
埃德文早早就在车里摆好了零食、甜品和各种果干,招呼祁尤坐过来,给他喂东西吃。
“嘿嘿,你今天没盘发,长发及腰的样子好美哦!”
祁尤又被浓烈的薰衣草香包裹,没忍住,又上手玩埃德文的头发。
埃德文今天可以说是很松弛,不仅不盘发,连衣服都是针织的连体长袍,腰围还刻意改小了,整个人仙气飘飘的。
埃德文就这样撑着头、往窗边一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忧郁美女子呢。
“那我呢教授?”
罗尼也靠了过来:
“我今天不帅吗?”
罗尼似乎并没有在正式场合换装的习惯,一年到头就穿驱魔战斗服,祁尤怀疑他衣柜里有一百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祁尤伸手托了托罗尼的胸肌,感叹道:
“你是不是又壮了?”
不仅如此,罗尼个子又往上蹿了一节,祁尤都怀疑这小子吃生长激素了,怎么隔半个月就长高一截?
“毕竟我才19岁,还在长身体啊。”
罗尼自豪地叉腰:
“不过我饭量确实变大了,现在一顿能吃一整只鸡!”
这时,马车外传出一阵马蹄声,是皇帝的御用马车来了。
许多贵族纷纷下车,向厄律的马车行礼。
祁尤本想跟着一起下车行礼,但被埃德文一手压住了。
埃德文冷冷道:
“跟我坐一车的人,都不用行礼。”
祁尤&罗尼:“……”
这么狂嘛埃德文大人,那真是受您庇护了。
书记官在旁边高声宣布:
“按照传统,在出游之前,请诸位爱卿向陛下献上贺礼!”
贵族们听闻,纷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金银、珠宝、甚至是孤品,高高举到车帘前,希望能获得厄律的青睐。
但厄律只是掀开车帘,扫了一眼这些俗物,只觉得无趣,摆摆手让书记官整理。
书记官收下这些贵重物品,继续宣布:
“请下一批贵族献礼!”
又是一阵狂热的献礼,但依旧没有任何礼物入厄律的眼。
一批又一批的人过去,厄律始终没对任何礼物表现出兴趣,到最后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摆手就让下人收走。
祁尤看得有些紧张,问埃德文:
“大家都在送礼,我、我们要不要去啊?”
埃德文只是发出一声冷笑,按着祁尤不让他动。
祁尤:“……”
我看“祁尤”当年宣扬改革,未必有埃德文大胆。
厄律撑着头,脸色有点无趣。
每年都是这样,一帮谄媚的猪头,捧着各式各样的俗气玩意过来讨好他,一点新意都没有。
话说教授怎么还没来献礼?敢无视本皇,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厄律迟迟没等到祁尤献礼,心情有些烦躁,刚想放下车帘结束献礼……
“陛下,请收下温奇吧。”
忽然,一个青涩的、充满少年感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让厄律轻抬了一下眼皮。
厄律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小青年。
小青年长得很青涩,白白净净的,身形高挑清瘦,一身短皮裤配腿环和长筒袜,显得少年感十足。
厄律眯了眯眼:
“……温奇是什么礼物?”
小青年眉眼弯弯:
“陛下,我就是温奇呀。”
这时,一个中年商人小跑过来,赶紧解释道:
“陛下,这是我的小儿子,他仰慕您很久了,咱商会就想着,趁陛下生日,将他送给您,也算一点心意。”
这番话成功把厄律逗笑了:
“送我一个……男人?”
中年商人赶紧摆手,像推销商品一样推销自己的小儿子:
“犬子名叫温奇,今年20岁,很干净,还没谈过恋爱,长相在同龄人里绝对是一等一的出挑!”
“看看这身段、这雌雄莫辨的眉眼,您要是觉得膈应,把他当女人也可以的!”
说罢,中年商人还故意凑上前,压低声音:
“陛下,男人和女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哦。”
“您大可尝试尝试,不喜欢就还回来,没问题的!”
厄律点了点太阳穴,思忖了几秒,最终,他还是朝温奇勾勾手指。
温奇顺从地上前,将脸送到厄律手边,供他端详。
厄律捏着温奇的脸,左看右看,发现这小子除了头发短,其他五官还真像个女人。
更好笑的还是金发、蓝眼,感觉是照着某人的外貌挑的哟?
厄律嘴角勾起一抹笑,喉咙里发出一串低吟的笑声:
“呵呵呵……上车吧。”
温奇得到允诺,满脸惊喜地登上了马车,红着脸挨着厄律坐下,娇羞地靠上他结实健壮的胳膊。
厄律终于有了点兴趣,于是他放下车帘:
“让后面献礼的先回去吧,等到了目的地再继续。”
书记官微微躬身,说了句“遵命”。
很快,厄律的马车便发动了,它走在最前面,后面贵族的马车才开始跟着一起动。
车内,埃德文朝厄律的马车又是一声冷笑,转头对祁尤道:
“看见了吧,我就说我们不用动。”
祁尤和罗尼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全程,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祁尤捂着嘴,感觉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陛下……居然能接受男人嘛?”
“我呸,陛下是绝绝对对的直男!”
罗尼大声反驳:
“他俩今晚要是真睡了,我就辞掉家主之位!”
埃德文依旧冷笑:
“没什么不可能的,陛下那种地位的人,睡男人睡女人有什么区别?”
罗尼气得咆哮:
“那个什么温奇简直丑的要死好吧!20岁了,还穿高中生的制服,装什么嫩啊!”
“还金发蓝眼,生怕陛下不知道是照着教授选的吧!”
祁尤差点喷口水:
“不要瞎说!我们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是的,一点都不像。”
埃德文拍拍祁尤的背,给他递了杯热茶:
“你更漂亮,他像赝品。”
祁尤:“……”
怎么感觉不像是帮我辩解呢?
马车一路南下,前往了偏远乡村。
为了能过一个爽快的生日,厄律特意提前征用了一所私人庄园,里面有农场、草原,还有自家种植的葡萄藤,美酒美肉管够。
从停车、到接待、到办理入住,厄律全程搂着温奇揩油,就像他之前搂着妃子上朝一样。
而温奇显然是初出茅庐,面对厄律的揉捏完全抵抗不住,整个人红得熟透了,整个人哼哼唧唧倒在厄律怀里,去摸他结实的腰。
“我真要看吐了。”
罗尼露出无比嫌恶的眼神:
“这种人摸我还得给我钱,陛下怎么忍得住不推开的?”
埃德文见怪不怪:
“肌肉记忆吧,陛下平时搂妃子搂习惯了,怀里是个人都这样捏。”
祁尤看得有点脸红,他还是第一次见男人之间这么暧昧地互动呢,原来也挺……躁动的哈。
陛下亲临,管家无比兴奋,大肆赞美了一通厄律,然后带着众人参观庄园。
虽然管家一直在自夸,说自家庄园多么良田绵延、牛羊壮硕,但厄律一直在神游,他不太想听这些前戏,他想赶紧开始过生日。
冗长的参观终于结束了,管家将众人们带进餐厅,热情地给它们上了前菜,说菜品还在烹饪,诸位请稍等。
厄律坐在最前面的主桌上,四周张望了一下。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图案。
厄律指了指墙,问道:
“管家,墙上为什么要画一个蓝色笑脸?”
管家愣了愣,顺着厄律的指尖看去,发现墙上的确有一个巨大的雕花。
那是一个直径为1米的大笑脸,笑脸还喷了蓝漆,看起来十分灿烂。
管家毕恭毕敬地弯腰:
“噢,您说这个啊,这个是为了感激诠真教的扶持,所以在房子里刻了一个对应的标识,以表达对诠真教的敬意。”
“毕竟之前,这所庄园还是个破败废田,是诠真教的教主带来了帮手,这才能将庄园经营成如今繁荣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祁尤顿时僵住了。
诠真教?来过这里??
他怎么不知道?!
祁尤赶紧看向那副蓝色的笑脸,忽然想起来,罗尼好像曾从他喉咙里掏出来过一个同款徽章!
祁尤赶紧瞪向罗尼,要求他给一个解释!
但罗尼一副心虚的样子,甚至故意挪开了目光,不跟祁尤对视。
祁尤:“……”
好小子,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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