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宸行天下 砚昭辞

38. 鬼魅

小说:

宸行天下

作者:

砚昭辞

分类:

古典言情

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萧宿却毫无胃口,连一筷子都未曾动过。

方才,他与李房、于益珩三人在内室用饭时,只听外面人声嘈杂、喧闹不休,便吩咐成弘出去探听情况。

成弘在街道上转了一圈,回来禀报说是城主已经捉拿到了嫌疑人,正是玉照宫的公子苏和昶。

“苏和昶?”萧宿用筷子挑起一根细嫩的豆芽,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不就是个终日流连花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吗?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金河门扯上关系?”

“倒也未必不可能。”李房一边说着,一边斟了杯酒,轻轻推到于益珩面前,“金河门与玉照宫向来交往密切,两家公子私交甚笃。不过,属下也曾听闻,向坚成似乎很看不上苏和昶,因为这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四处搜罗当地美貌女子,惹出了不少祸端。”

坐在一旁的于益珩闻言,冷冷地嗤笑一声。

萧宿抬眼看向他:“二公子在笑什么?”

于益珩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不过是一丘之貉,半斤八两罢了。”

那苏和昶固然四处祸害年轻少女,可向坚成又算什么好人?他那张惹是生非的嘴,也不知闯出多少祸事,每次不都是靠他表叔在后面收拾烂摊子?若不是有人护着,只怕他早就被人千刀万剐了。

萧宿示意李房再为于益珩斟酒,缓缓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二人之所以能如此张扬,自然有他们的依仗和底气。”

他说到这儿,语气微微一顿,带着几分遗憾叹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样无忧无虑、肆意妄为的少年时光。”

这话中分明另有所指,李房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只用余光悄悄瞥向听雪阁主。

可惜,于益珩仿佛完全没有听见萧宿那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只是垂着眼,一口一口地抿着杯中温热的酒液。

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将那段惊心动魄、刀光剑影的岁月彻底遗忘。时光磨去了他曾经的棱角与锋芒,只剩下一副淡漠的皮囊,在这纷乱的江湖中随波逐流。

李房看着这一幕,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值。

作为跟随萧宿数十年的旧部,他比谁都清楚萧宿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问宸教内势力错综、危机四伏,萧宿是踏着至亲的性命与挚友的鲜血,才一步步坐稳教主之位。其中的血泪与苦楚,李房全都看在眼里。

他原本以为,于益珩会懂得,至少会明白这份沉重与艰难。

可如今看来——

“教主,阁主,凌司命。”成弘轻叩门框,低声禀报,“金河门门主向凯定前来拜访,希望面见教主。”

三人同时放下手中的筷子。于益珩正了正脸上的面具,淡淡说道:“既然是你们问宸教的家事,本阁就不便参与了。”

他话音还未落,萧宿已伸手一把将他按回座位,“二公子酒也喝了,饭也用了,这桌上第三人的痕迹一时半会儿可清理不干净。即便只是多坐片刻,又有何妨?”

随即他转向成弘,吩咐道:“去请向门主上来,我们一起招待他。”

向凯定步履匆匆,还未等成弘转身,便已经来到了楼梯口,二话不说便推门而入。

房间内的三人同时被他的速度惊讶到,于益珩和李房立刻起身,站到了房间的角落,而萧宿则没有行动,只是坐在原地,微笑道,“向门主。”

他这个举措属实失礼,可问宸教的实力本就远超金河门,如今和燔烯坛的关系又更进了一步,实在不是金河门轻易得罪得起的,所以向凯定也没有和萧宿挑刺,而是找了个没有人坐的位置坐下来,“打扰教主用饭了,可以容许我来打个尖吗?”

萧宿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安志,去给向门主多准备一套碗筷。”

向凯定挥手制止了李房的离开,“教主摆了这满桌的佳肴,真是很有闲心。”

知道对方没什么心思用饭,萧宿便示意李房给两人倒上一盏清茶,“门主说笑了,慕容城主只是不许萧某随意离开,并未限制萧某的饮食,左右都是等待消息,萧某自然不会为难自己,这里可是寰梦城最好的酒楼,再怎么说,在离开寰梦城前,萧某也要将这里的美食吃上一遍。”

竹叶青的草木香气并没有驱散向凯定的苦闷,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教主的心态真是令人敬佩。”

萧宿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令侄身首异处,萧某不能为门主略尽绵薄之力,查找凶手,萧某深感愧疚。”

萧宿眼眸中既没有悔恨,更没有退缩,显然对于向凯定的质问早就做好了准备。

既然如此,向凯定便也不再绕弯子,而是单刀直入道,“教主觉得,我那侄儿品行如何?”

萧宿说:“年少轻狂,可见门主宠爱。”

向凯定又问:“爱之适足以害之,口无遮拦,往往会招致大祸。”

看样子那晚的冲突,已经传到了向门主口中,萧宿扣着杯沿,慢慢地说:“坚成是晚辈,萧某怎么会和晚辈计较,门主多心了。”

“当真不会?”

“当真不会。”

“教主拿什么做保证?”

萧宿的脸上笑意不便,他拍了拍手,李房登时会意,从房间角落中拿来一个锦盒。

“门主看看,这是什么?”

锦盒内是一枚闪闪发光的令牌,向凯定只瞧了一眼,便认了出来,“炎阳令?”

萧宿用指尖摩挲着锦盒边缘,语气平淡,“萧某已经得到此物,有什么东西能比这枚令牌更弥足珍贵呢?只要燔烯坛与我问宸教达成合作,多少三尾象角都能拿的到,萧某没有必要和晚辈过不去,至于其他的,萧某无甚在意。”

向凯定望着这被精心保管的令牌,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教主说得对,有这枚令牌在手,金河门确实不值得教主费心思动手。”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话锋轻轻一转,“教主可识得玉照宫苏和昶?”

萧宿:“苏三公子性情风流,萧某有所耳闻。”

“只是有所耳闻?”

“萧某与玉照宫一概不熟,只是听说苏氏三公子精于风月,萧某属实意外。”

若论这风月一事,向凯定倒是想起了有关问宸教的一桩佳事来,“的确如此,教主自夫人去后,便再也不近女色,这份深情,属实难得。”

萧宿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即便是已经过去七年,他也依旧难掩心中伤痛,“萧某之妻与萧某相识于微时,也曾共经生死,这份情,早已刻入骨血,此生自然不会再对旁人动心,向门主对萧某的故事感兴趣?”

骤然戳中伤疤,任谁都不会太好受,向凯定连忙摆了摆手,赔笑道:“只是闲聊,教主不必多心。”

他目光犀利,直勾勾地盯着萧宿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一丝裂痕,“今日打扰了教主用饭,属实过意不去,只是我金河门出了这么大的事,教主身在寰梦城,又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我总要过来亲口问问教主,是不是真的与此事无关。”

萧宿收好锦盒,抬眼看向向凯定,语气依旧平静:“萧某与向公子确有过节,但夜邑会自有夜邑会的规矩,无论是向公子,还是萧某,都只是遵循了夜邑会的规矩罢了,萧某并未认为向公子有何过错。”

“教主胸怀宽广,令人敬佩,只是现如今整个寰梦城里都在传,说这件事是问宸教动的手,我总要过来给听教主一个说法,也给自己一个心安。”

“江湖传言而已,萧某从不放在心上。”萧宿面色不惊,缓缓说道,“只是向门主既来了,萧某也有一句话要提醒门主,如今人证物证都指向苏和昶,可事情未必就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门主莫要被人当了枪使,还浑然不觉。”

向凯定心中一动,立刻追问道:“教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宿放下茶盏,指尖拂过杯沿,淡淡开口:“萧某只是提醒门主,有些事萧某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旁人则不能,并非所有人都能和萧某一般,所以还请门主多加小心。慕容城主精明强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