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市一点一点步入了春季,市局办公楼外那条街上的柳树已经抽出了新枝,嫩绿的柳条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为这座刚刚告别寒冬的城市平添了几分清新与生机。
“老大,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吧?”
陈绍聪捧着厚厚一沓卷宗走进办公室,重重地放在桌上,长舒了一口气,望向正在整理资料的宸迦。
“五具尸体的凶手是找到了,可她的同伙都被灭了口,幕后黑手却依旧逍遥法外……”
宸迦叹了口气,默默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烟。
虽然他已经戒烟许久,但习惯性地在抽屉里放上一盒,总能让他心里踏实些。宸迦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雾,“这个案子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了,不过你说,连伊那个疯子,她背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把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不知道啊,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个人也太残忍了,连孩子都下得去手,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陈绍聪皱着眉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哎,对了!上次那个白医生救下来的小女孩,不是提到过什么妈妈吗?咱们要不要再去问问?没准儿那个孩子还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就是案子的突破口呢!”
宸迦愣了两秒,随即猛地掐灭烟头,抓起椅背上的大衣便往外走。
是啊,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上次只来得及问了几句,女孩便被心理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带走了,后来又忙着追查连伊,竟然一直没能重新询问那个孩子。
说不定,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警车在儿童心理康复中心门前停了下来。
“警官,小女孩已经在咨询室等您了。她今天的心理状态还不错,而且一听说你们要来问话,她还挺愿意配合的。”院长个子不高,为了跟上宸迦的步伐,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一路小跑着将他领到了咨询室门口。
“警察叔叔好!”小女孩看见宸迦,立刻脆生生地打了声招呼。
看来这段时间她恢复得不错,不仅脸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也比之前圆润了些。她今天穿着一条浅紫色的纱裙,头发上还别着一枚米老鼠发卡,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
“你好啊,小妹妹,今天心情怎么样?”宸迦笑着坐到她对面,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女孩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陌生人了。
“还可以!今天早上我吃了两个鸡蛋呢!”小女孩骄傲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真乖!那叔叔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也没关系,不用害怕。”宸迦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笔和记事本,轻轻放在桌上。
“嗯!”小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
女孩名叫于巧言,今年十岁半,从来没有上过学。在被所谓的“妈妈”收养之前,她一直是个流浪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也没有其他亲人,只能在一座偏远的小城镇里靠乞讨维生。
直到有一天,连伊找到了她,将她带回自己身边。起初的那段日子,巧言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拥有了真正的家。可惜,这样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她的“妈妈”,最终还是露出了残忍的真面目,开始对她和其他孩子实施/虐/待。
说到这里,于巧言的神情逐渐变得不自然。
她垂下眼睛,目光不安地游移着,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可怕的日子。那时候,她既没有办法逃跑,也没有能力带着弟弟妹妹们反抗,只能日复一日地承受恐惧。
“没事的,孩子。”宸迦注意到她的两只小手正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陷进掌心,连忙放缓了语气,“如果不想说,我们就换个话题,好不好?”
“警察叔叔,妈妈她……她以后会怎么样呢?”于巧言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问道,“她会死掉吗?”
“她做了很严重的错事,也承认了部分犯罪事实。接下来会由法院依法审判,可能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
宸迦想了想,没有直接向孩子描述死亡的结局,随后轻声问道,“巧言,你还记不记得,你那个妈妈平时经常跟什么人联系?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她经常去的?”
“妈妈平时都会把我们关在小房间里,我什么都听不到……”于巧言低着头想了想,忽然又抬起脸,“不过,每次她带我们出门的时候,都会开车经过一栋别墅,然后在门口停几分钟才走。每次都是这样,她也不下车,也不打电话,就只是停在那里,过一小会儿又开走了。”
“别墅?”宸迦立刻来了精神,“是什么样的别墅?你还记得它大概长什么样吗?能不能给叔叔描述一下?”
“那个房子是深灰色的,我记得大门口有一条小走廊,门前还有台阶。走廊两边种了好多漂亮的小花,还有很多绿色的植物。”于巧言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会儿,认真地补充道,“看起来特别漂亮,感觉整个地方都是香香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别墅周围有没有其他房子?”宸迦试探着问道。
于巧言皱起小脸,认真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每次经过那里,妈妈都不让我们乱看。”
宸迦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一个连孩子向窗外张望都要阻止的人,却偏偏每次都在同一栋别墅前停留,这种反常的举动,实在很难用巧合解释。
深灰色的别墅,门口有台阶、花卉和大量绿植……宸迦眉头紧锁。这样的描述实在太过笼统,水木市那么大,符合这些特征的房子恐怕不在少数。即便知道那是一栋别墅,想要从中准确找到目标,也绝非易事。
宸迦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正想继续询问,却发现小姑娘的神情又开始紧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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