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贤不敢抬头,握着信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一旁的林升不耐,一把夺过信,扬声念道:
“近日事多,今日方得闲暇与你联络。
诚邀吾弟,共商大计。
相会老地方,切勿误时。
无虑盐引,自当多予。
现今知府鼎力相助,富贵必当可期。
切记,阅后即焚,永思手书。”
听罢,朝堂上的臣子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和之前苗光启呈上的证据一样吗,为什么皇上要单拎出来?
只有庄铖听懂了,他冷冷笑道:“好一个丞相诬陷。”
众人这才领悟出这封信的关窍。
诚、相、无、现,丞相诬陷?
苏定怀面色铁青,厉声斥责道:
“大胆钱永思!竟敢用这来历不明的信来污蔑本相!”
钱永思跪在地上低着头,没说话。
苏定怀一甩袖,眼神冷冷扫过他,又看向萧墨:“皇上明鉴,臣从未有过逾越之举,定是庄铖为了脱罪,指使钱永思来攀咬臣!”
苏定怀说的义正词严,掷地有声,让许多苏系一派的官员都纷纷站出来为苏定怀说话:
“皇上,苏丞相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萧墨坐在龙椅上,不慌不忙的看着殿内这场闹剧,直到喧嚷的朝堂再次安静,他才再次开口。
“钱永思,你昨夜睡得可好?”
钱永思一愣,皇上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
他刚想开口,便听萧墨继续开口:“你在狱中这几日,应该没少提心吊胆吧?”
苏定怀与苏正贤两人面色一凛,皇帝要攻心!
只是此刻并不适合他们父子再发声,只好听着萧墨继续不疾不徐道:“有没有担心过,自己会被灭口呢?”
苏定怀垂着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周凌薇已经病重,没有了她的助力,萧墨怎么能如此精准的洞察他的想法?
除非...周凌薇根本没病。
苏正贤并不知道父亲内心的波动,他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发现跪在殿中的钱永思听到“灭口”两个字,浑身陡然一震。
钱永思闭上了双眼,自嘲的笑了笑。
他沉浮官场十余载,见过太多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对于苏家这种门阀的人而言,自己就像一块抹布,用过便可丢弃。
钱永思在亡妻生女时朝菩萨发过誓,此生绝不做孽,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只能求苏家能护他女儿紫悠的周全。
更何况他们还留着自己的把柄,若是被曝光,紫悠一介女流,又当如何立足呢?
钱永思本想留一封密信在自己的府里,但怕府中有苏家的眼线,便只好将这信息埋在了送往郑康泰的信中,他早就料到郑康泰这种老狐狸不会把信烧掉了。
现在这信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他睁开眼,向前膝行几步,声音有些嘶哑:
“皇上,臣招!”
苏定怀和苏正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是苏正贤!”钱永思的声音抖得厉害,但却字字清晰,“至于苏丞相...是臣愤慨之下的胡言。”
“是苏正贤拿着臣的旧事威胁臣,臣不敢不从。”他双目猩红,紧紧盯着苏正贤。
“但此刻,我钱永思也不怕了,我是做过土匪,顶替了别人的身份做官,但我为官多年,就做过这一件错事!”
钱永思又望向庄铖,“庄大人在青州勤勤恳恳,一心为民,从未做过分毫忤逆朝廷之事,一切都是臣的诬陷。”
“皇上,”钱永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萧墨说道:
“罪臣钱永思愧对皇上,愧对朝廷,唯有一死才可抵消,还望皇上开恩,饶过罪臣的女儿!”
话音刚落,他直直朝殿内柱子上撞去,瞬间血流如注,两眼瞪的大大的,已然没了气息。
朝中百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就连萧墨的手都忍不住紧了一下。
苏定怀深吸一口气,满脸痛心疾首:“皇上,臣教子无方!”
他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臣竟不知这逆子如此胆大妄为,竟做出这种事!”
苏正贤站在一旁,愣住了。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定怀感受到了儿子的视线,却并未抬头。
他的心也在滴血,苏正贤是他最看重的儿子。
“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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