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淑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衣襟散开,温热的空气拂过肌肤,激起细细的颤栗,她没有躲,也没有闭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昏暗中依然轮廓分明的脸。
孙权的手顿了顿。
“不闭眼?”他问。
潘淑轻轻摇头,“妾身想看着陛下。”
孙权似乎被这个回答取悦了,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再次吻上她的眉心、眼睑、鼻尖,一路向下,最后覆上她的唇。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加重,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潮水般涌来的感觉。
月光似乎也知趣,透过重重帷幔的缝隙偷渡进来,只在不远处投下一片斑驳的银辉。
那露在阴影边缘的肌肤,欺霜赛雪,宛如上好的羊脂温玉,在夜色中泛着惊心动魄的莹润光泽。
呼吸之间涌上来的那感觉,仿佛深闺中精心养护的兰花,在风雨初至时被催开了花瓣。
她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将所有的痛楚都死死压在喉间,只化作一声极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呜咽,碎在两人的呼吸之间。
潘淑的睫毛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那水雾聚在眼眶里,欲落未落,将那双本就清澈的眼眸衬得愈发潋滟,如雨后初晴的湖面,映着月光的碎影。
窗外月华如练,透过窗棂洒落,恰好覆在那一截皓腕之上。
那肌肤欺霜赛雪,在清辉下透着玉石般的温润。
孙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隐忍,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怜惜,“若是难捱,不必强撑。”
潘淑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妾身能忍。”
孙权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红烛高烧,锦帐低垂,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重重帷幔之上,摇曳生姿。
光影斑驳间,她只觉周身被一股暖意层层包裹,原本紧绷如弦的身躯,在他的温存下,好似深冬的积雪遇见了暖春的熏风,一点点消融成潺潺春水,软得一塌糊涂。
羞怯与茫然交织,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敛去眸中的慌乱,顺从地闭上双眼,任由那有力的臂膀牵引着。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时乱了节奏,细细的,碎碎的,她下意识地想咬住唇,却被他俯身吻住,将那零落的声响尽数含在了唇齿之间。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当一切终于平息时,她躺在他怀里,浑身酸软,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孙权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她汗湿的鬓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的眼睫还湿着,沾着方才忍痛时沁出的泪,眼尾泛红,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娇弱中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还好吗?”他问。
潘淑轻轻点头,将脸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沙哑,“妾身没事。”
孙权看着她的动作,忽然笑了。
“倒是个倔的。”他道,“疼成那样也不肯出声。”
孙权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这一夜,潘淑睡得并不沉。
身边男人的体温和呼吸存在感太强,时刻提醒着她处境的变化,她悄悄睁眼,在黑暗中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
此刻,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心里那片冰湖,似乎有一角微微松动。
不是因为情爱,是因为安全,因为被庇护。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
清晨,潘淑被透过窗纱的日光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侧已空无一人,她怔了一瞬,随即撑着身子坐起来。
这一动,才发觉浑身酸软得厉害,尤其是腰肢和腿根,像是被什么碾过一般。
她轻轻“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潘淑一惊,抬头望去。
孙权竟还没走,他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身上已换了常服,显然是早起后便在此处看书。
晨光从鹅黄色的窗纱透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光晕柔化了他冷峻的轮廓,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闲适。
潘淑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反应。
她此刻刚醒,满头青丝散落肩头,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愈发小巧。
她脸上还带着昨夜残存的倦意,眼尾微微泛红,眼睫湿漉漉的,像是晨露未干的兰草,她身上只着一件月白的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莹白的锁骨,锁骨上隐约可见昨夜留下的淡红痕迹。
潘淑就那样跪坐在榻上,睡眼惺忪地望着他,整个人像一朵刚刚绽放、还带着晨露的花,娇慵而动人。
孙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不认识朕了?”
潘淑这才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
她慌忙要起身行礼,却忘了自己浑身酸软,刚站起来便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孙权已起身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
“行了,”他道,“不必这般多礼。”
潘淑被他扶着,脸更红了,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妾失态了......”
孙权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清晨,比往日要有趣多了。
“饿不饿?”他问。
潘淑一怔,抬头看他。
“朕让人备了早膳。”孙权道,“他们已把膳摆在那边的暖阁里了,日头正好,边吃边晒晒太阳。”
“多谢陛下。”她轻声道。
孙权没有再多言,只是牵起她的手,朝暖阁走去。
晨光正好,冬日的阳光透过廊下的雕花窗棂洒落一地碎金,檐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潘淑被他牵着,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上那股酸软的劲儿尚未散去,可她走在他身侧,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暖阁不大,却收拾得精致雅洁,临窗设了一张矮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榻前是一张紫檀木的食案,案上已摆满了各色早点。
孙权在榻上坐下,示意潘淑坐到他身侧。
潘淑依言坐下,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垂着眼,看着面前那碗碧梗粥。
“发什么呆?”孙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是说饿了吗?”
潘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拿起调羹,可她刚舀起一勺粥,手便微微一顿。那调羹是银制的,柄上錾着繁复的缠枝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织室,每日清早都是一碗稀粥配两块咸菜,坐在廊下和众人一起,就着晨光匆匆吃完,然后便开始一整日的劳作。
如今,她坐在这暖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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