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灵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进口，顿觉味道香浓醇厚，口齿生香，和以前吃过的酱牛肉有所不同，颇为特别。“确实跟外面卖的不太一样，很好吃。”封灵话虽简单，心里却已然对今天的午饭有了极高的认可度。
品了品其他几碟小菜，又夹了几块酱牛肉吃，封灵便暂时收了筷子。她还记得这只是前菜，前菜吃了个半饱，后面的正菜还要不要面子了？
才放下筷子没几分钟，老师傅就上了今天的第一道菜——开水白菜。这开水白菜看似只是白菜，但据老师傅说，汤底要用干贝、火腿、老母鸡、鸭子吊四五个小时，再用鸡蓉反复扫汤，确保汤底清澈如开水。
这碗开水白菜一端上来，汤底清得能看见碗底花纹，白菜心躺在碗中央，其色如玉，半开如花。
“汤应该是今天早上开始吊的——这位师傅每天都会吊一锅汤，无论那天有没有客人提前预约。尝尝吧。”老师傅离开后，莫揽霜道。
封灵闻言，便率先舀了一勺汤尝尝味儿。入口她便愣住了，这汤看似如开水，实则包含着一整只鸡还有辅料浓缩出的鲜美，却不如一般鸡汤油腻。她品得出一些这汤的难得。
“那如果哪天没人来，这么好的汤怎么办？”她问道。
莫揽霜淡淡道：“倒掉。明天重新吊。”
封灵心下一惊，不禁暗自咋舌。这么好的汤，做一道菜也就用这么点，哪怕是几人份都用不了多少，剩下的没人喝就全部倒掉。奢侈，太奢侈了。
细细品鉴间，老师傅很快端来了第二道菜——葱烧海参。海参端上桌时冒着滋滋的油泡，浓郁的葱香混着淡淡的参香扑鼻而来。封灵夹了一筷子，海参裹着浓郁的酱汁，粘牙的软糯中带着微弹，美味得让她眼前又是一亮。
“这个好吃！”封灵想到了什么似的，感叹完又道，“不过海参不是至少要发三五天吗？昨天定下来的饭，这里也有备货？”
“啊，这个我知道。这样的馆子只要有这道菜，不管用不用得着，都常年备着提前发好的海参。毕竟万一哪天有客人临时想吃，没有就不好了。”步云仙抢答道。
莫揽霜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印象中海参发了也放不了多久，这备货成本也忒高了。封灵心里暗道。她现在才意识到，这顿饭价值不菲之级别恐怕还要在她想象之上。
接下来的第三道正菜是干烧黄鱼。老师傅介绍说，这是今天北定海鲜市场特意给“贵客”留的最好的活鱼，不是冻货也不是养殖的。
一盘黄鱼烧得油亮而红润，表面是一层肉沫和豆瓣酱，一筷子夹下去，鱼肉呈蒜瓣状。“好鲜美的鱼！一点腥味都没有。”封灵尝了第一口，不禁盛赞道。
最后一道正菜是看起来相当朴素的炒青菜，炒的是豌豆苗，青翠欲滴，脆嫩可口，封灵三人都很喜欢。“这青菜看似简单，却要大火、快翻，二十秒出锅——少一秒则生，多一秒则老。这菜啊，我炒了快三十年。”老师傅自豪道。
在午饭的最后，还有餐后点心，杏仁茶和豌豆黄。三杯杏仁茶纯手工现磨，其上飘着几朵干桂花。而豌豆黄切作一块块小方块，沙沙的，口感绵密不甜，却有着浓郁的豆香。
结账时，莫揽霜从衣服内袋里摸出来一张卡，随手递给侍者，连账单都没看一眼。侍者双手把卡递交回来时，她也只随意地点了下头。
临走时，封灵走在最后，听见厨房里，老师傅在跟那侍者聊天：“……这还是莫二小姐第一次带朋友来。”
莫揽霜居然是第一次带朋友来这里吗？封灵心下惊讶道。那她未免也太荣幸了一点。
出了洋馆，只见一台新的加长轿车等在外面。这个牌子封灵认识，四个圈，不过她仍然不了解具体的型号。
这次莫揽霜上了副驾，把后座两个独立座椅留给了封灵和步云仙。步云仙似乎坐过这台车或是同车型的车，上车便熟练地打开后座的冰箱，问莫揽霜道：“冰箱里的饮料可以喝吧？”
“随意取用就是，来之前特意叫司机准备的。”莫揽霜回答道。
闻言，步云仙便毫不客气地拿了一瓶饮料出来，还给封灵也递了一瓶。封灵一看，绿色的瓶子，瓶身上印的还是外文，不过喝起来给人的感觉和一般气泡水也差不了太多。
车行四十分钟，司机开得极稳，完全没有车程颠簸造成的晕车感。因为是午后，又刚吃饱，封灵忍不住有些犯困，在车上闭上眼小憩了一会儿。
“……封灵，醒醒，下车了。”朦胧间，步云仙的声音唤醒了封灵沉沦的意识。
封灵睁眼，车子如船靠岸般轻而稳地缓速开进停车场。她注意到停车场入口处的工作人员没有向司机过问，在眼神看到车牌后，便直接抬杆放行了。
停车场里只有寥寥几辆车，看起来同样很低调，不太显眼。见封灵在看外面的车，莫揽霜道：“这里是北定运河游艇会的专用泊位区，算是会员制，普通游客之类的是进不来的。”
游艇会？那接下来的行程，是坐游艇？封灵似有所悟。
跟着莫揽霜穿过一道不起眼的门——莫揽霜进门前刷了门禁——封灵脚下由停车场的水泥地变成了木质栈道。空气里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是河水还混杂着些什么的气息。
走上栈道，封灵左顾右盼，两旁各式的船啊艇啊停泊着。而莫揽霜的目标则十分明确，视线没有停留在周围一分。
在前方的必经之路上，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看起来是早早地就在此候着了。见到莫揽霜，他微微颔首道：“您来了。”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岸边一艘白色游艇。
这游艇不是景区那样的大船，线条流畅，看着不大，精致得像一件放大了的船模艺术品。“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船，放在这儿由他们代管。”莫揽霜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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