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回到宿舍,我顺手查了一下赫维斯这些势力的相关情况。
学生论坛上有关他们的讨论度果然很高,没费多少功夫,我就了解到了所谓的F4到底是什么。
众所周知,合议国的政权几乎由季家、沈家、卡地亚、海因斯四大家族一手把控,而巧合的是,这些年龄相仿的家族后代差不多在同一时期,进入赫维斯公学就读。
四人身份显赫,样貌出众,出行永远成组,各类制度由他们定调,论坛上的学生就给他们起了一个代号——F4。
这个称呼迅速流传开来,久而久之,便成了校内所有人对四位年轻一代顶级豪门阶层的专属叫法。
今晚出现在欢迎会上的,就是F3西泽·海因斯,以及F4冕·狄奥多·卡地亚。
我关闭终端,面无表情地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当事人被叫F3、F4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被这称呼雷得外焦里嫩。
都星纪元了,居然还在沿用古地球那套少女漫的叫法!
论坛上还有关于今晚欢迎会的讨论,不过我没兴趣点进去看。
富人的时间很宝贵,但我觉得穷人也不遑多让。比如我,每天忙着上课、兼职、上课、兼职,睡觉就是我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现在我要睡觉了。
晚安,这个操蛋的世界。
次日上公共课,我抱着书抵达教室,坐到位置上时,我突然一个抬眼——
几颗脑袋迅速埋了下去。
啧,总感觉很多人看我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就抽空瞅一眼那个帖子了,也不知道昨晚的情况被传成了什么样。
我屏蔽掉周围的目光,心无旁骛地翻开课本,跟着老师的节奏开始上课。上午两大节结束,我又马不停蹄地奔向食堂,准备应付两口,再赶去海因斯给我安排的岗位兼职。
赫维斯公学总共有四个食堂,坐落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占地面积大得吓人。
第一次看见,我差点没认出这是食堂,以为是什么办活动用的豪华宫殿。
相应的,这里面的伙食也贵到离谱。虽然学校给我们这些下四环来的学生提供了补贴,但对我这三餐都喝廉价营养液的人来说,价格还是有点高昂。
我在各种菜品精美的窗口前转了一圈,最终挑了个最便宜的杂粮粥。
准备用终端付钱的时候,出餐机器人扫描了一下学生信息,拒绝道:“你不用付钱的,孩子。”
我愣了愣,追问:“为什么?”
机器人一板一眼地说:“今早下了通知,你这学期的伙食,都算在卡地亚家的小公子账下。”
我被这天降馅饼砸得不知所措,似有所感地望向二楼。
如果说食堂一楼提供的都还是些平民化的伙食,那么二楼及以上,则更像是专供上层圈层子弟用餐的私宴厅。
我昨晚就领教过私宴厅高昂的价格,随随便便一道菜,就能抵得上我一个月的营养液开销。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无形之中拦出一道界限,鲜少有一楼的学生敢靠近半步。
此刻,冕·狄奥多·卡地亚正倚靠着白玉护栏,遥遥冲我一笑。
我看他的口型,似乎是在说“别客气”之类的话。
不等他说完,我面无表情地扭头,对机器人道:“杂粮粥不要了,麻烦帮我换成奶油菌菇炖盅、香煎嫩肋排、琥珀凤尾虾……”
冕:“……”
机器人愣了愣,随后才手忙脚乱地开始出餐。
我坐到不起眼的角落吃完饭,把书往宿舍一放,马不停蹄地坐空轨到了兼职的高档会所。
经理听说我就是特助介绍的人,客客气气地把我迎进了门。但当他将我的装束从头扫到脚、又发现我是自己过来的之后,热络的神情便淡了下来。
“最近后厨的清洁机器人坏了,你去后厨帮忙吧。”
啊,这该死的先敬罗衣后敬人!
因为经理的一句话,我直接被一杆子叉到后厨,吭哧吭哧帮忙打扫区域卫生、卸货、洗盘子倒垃圾……
更糟糕的是,在我热火朝天跟两个巨大垃圾袋搏斗时,瞥见不远处的会所门口来了几辆限量版豪车。
车门打开,西泽被众星拱月迎出,耀眼的金发在太阳底下闪着迷人的光。
草,有什么事情是比你苦哈哈打工时,别人在旁边纵情享受、花天酒地更糟糕的吗?
有的朋友,有的。
那就是纵情享受、花天酒地的人,刚好是你同学。
我瞥了眼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再看看那帮人光鲜的打扮,差点乐出声。
别人的青春一小时消费几千上万,我的青春一小时赚20星铢。
哈哈。
西泽没发现我阴暗的注视,正趾高气扬地叉着腰,大骂某个跟班踩着了他的鞋。
一众人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给他赔笑。
经理还觉得我遭受的打击不够大,随着西泽大驾光临,他也开始紧张地召集人手,点兵点将,安排各方人马前去伺候。
因为我长了一张还算好看的脸,经理让我换了身衣服,将我从后厨杂役提拔成端菜大丫头。
我愤愤不平地挑着最不新鲜的水果,切到果盘里给那堆人送去。
及至包厢,西泽不见身影,而刚才被骂的跟班正在不满地大倒苦水:“真受不了他了,不就是不小心踩到他的鞋嘛,多大点事,至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训一顿。”
显然,这帮天之骄子早就忍够了西泽暴烈的脾气。
一个人起头吐槽,其余人立马接上:“成天把我们当仆人似的呼来喝去,就知道摆一副臭架子。”
“专业课次次垫底,竞赛成绩全靠贿赂赛事组,自己一无是处,有什么可牛的。”
有人阴阳怪气地补刀:“可别这么说,人家到底是海因斯家族的少爷。”
“啧啧,我们捧着他,不就是碍于他家族势力吗?要是没了海因斯的头衔,谁还惯着他的臭脾气。”
几个人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酸溜溜的妒意,以及不加掩饰的鄙夷。
虽然西泽没有脑子,但我觉得这几人也没好到哪去。
不然怎么不懂隔墙有耳的道理。
我瞟了眼墙角,有个人影正静静立在那儿旁听。
经理没注意到角落的阴影,只一个劲儿擦着脑门上的冷汗,用手势示意我们等会儿再过来。
一行人端盘的端盘,抱酒的抱酒,连滚带爬撤退。
我不动声色用余光留意着墙角,意识到攀上冤大头的机会来了。
在包厢快意的笑声中,我不退反进,一脚踹开门。
一行人被这动静惊了一跳,紧张地朝这边看来:
“西泽?你不是去接你哥哥的电话了么?”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慌乱的解释在看到我之后戛然而止。
跟班们沉下脸,冷冷地质问:“会所是怎么培训的?没有敲门就能随便进包厢吗?滚出去!”
抱歉了各位,我现在可不是来服务你们的,我是来替代你们的。
我义正辞严地开口:“我在包厢外听到了你们对西泽的抨击,恕我无法忍受。”
几人脸色发冷,语带威胁地看着我:“听见了又怎样,你一个端盘子的,还想替他出头?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我做出一副害怕但倔强的模样,梗着脖子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们对西泽的评价是不公平的!”
有人嗤笑出声,我充耳不闻,直起身,开始我的演讲。
“西泽少爷虽然成绩差,但他也有很多优点。他性格坦荡率真,待人真诚,从不搞弯弯绕绕。”
——有什么不满都是当场骂出来的。
“他对自己要求极高,永远追求完美。”
——衣服鞋子必须专人订制,款式稍不满意就大发脾气。
“他行事果敢,意志坚定,决断力很强。”
——认定我是私生女,千里迢迢也得杀过来,猪脑子谁劝都不好使。
“反正,”我下了定论,“西泽才不是你们口中的草包纨绔,他率直大方、重情重义,待人热忱,你们只看到了他肆意妄为的表象,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我被我一番慷慨陈词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显然对面的几个人也被我恶心得不轻。
人人都露出了吞吃苍蝇般怪异的表情。
好半晌,才有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么维护他,你是他养的狗?”
“我只是受过海因斯财团资助的普通学生罢了。”我眼含热泪地说,“我很感激海因斯给我赞助学费、介绍工作,所以绝不容许你们诋毁那样率直天真的小少爷!”
如此强烈的信念感,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色几经变幻,开始给我啪啪鼓掌:“多么感人至深的知恩图报啊!”
“但是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就——”
“就怎么样?”我背后传来阴测测的询问。
看着几人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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