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景亦的肩膀一僵,她抬起眼与徐行对上视线。
男人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颈向下滑,没入浴袍的衣领中,一双黑瞳在她的脸上游移。
昨夜刚下过大雪,气温低,景亦在身上套了两层厚衣服,此刻她的脸颊被闷得有些发烫,像一颗熟透的莓果。
景亦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愿往深处去想,不然误以为徐行想和她同床共枕,显得她有些自作多情。
徐行没再多说,他走进餐厅,随手拉开一把椅子,景亦这才注意到餐桌上还有家政阿姨做好的三餐一汤。
徐行看她还站在沙发前,淡淡开口,“吃过了?”
“还没有。”景亦摇头。
她累了小半天,如今饿得前胸贴后背,景亦坐到餐桌前,抿了一口粥,余光瞥见对面的人放下筷子,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她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撞。
“我明天出差。”
景亦问的很快,“去美国吗?”
“B市。”
“那你还去美国吗?”
“嗯。”
景亦骤然松一口气,徐行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眉心微微一皱。
吃完晚餐,景亦有点晕碳,脑子发昏,将要不要分房睡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多多藏在沙发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打转,景亦猛然清醒起来。
“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能咬沙发?”景亦把比格抱起来,带它去浴室洗澡。
冲着花洒也不安分,多多时不时抬脚踩水花,把景亦的裤子溅湿。
景亦盯着浴室的一团乱麻,想起半年前,朋友说要送她一只小狗。
朋友把多多送到澜庭,和她说:“这是比格犬,可能有点不乖,但它们其实很可爱的。”
景亦盯着大耳朵小狗,浅笑,“没事,我能照顾好它的。”
只是景亦低估了多多的破坏力。
半年的时间里,多多啃坏过意大利进口的牛皮沙发,踹烂过书房里的名贵花瓶,甚至时不时在床上小便。
景亦盯着沙发上的爪印,咬了咬牙,用自己的银行卡购入了新沙发和花瓶,并对多多三令五申,不可以再在沙发上胡作非为。
给多多洗完澡后,景亦在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景亦推开门,见徐行正在处理工作。
他的视线上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目光扫过景亦手中的银行卡。
“你去年给我转的那些钱,我都存在这张卡里,你不用给我钱,我也不缺钱花。”
景亦把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不经意间与他四目相对,“还给你。”
电脑上闪过数据,男人靠着椅背,垂下眼眸盯着那张银行卡,又将视线移到她的无名指上,景亦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指根的戒指迎光一闪。
“换戒指了?”
男人的话像根轻飘飘的羽毛,但在她心头扫得有些发痒。
“忘记告诉你了,那枚戒指不太适合我,就随便买了个戴着。”
“哪里不适合?”
“徐总。”景亦盯着他深邃的眉眼,“我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员工,戴不起八十万的钻戒。”
说来也巧,徐行是她的上级。
一年前的景亦也许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会和她的顶头上司结婚。
去年冬天,景亦刚回到家,便被景书琼催着去相亲。
“这是你老师帮你介绍的,别人介绍的不去就算了,你别拂了老师面子啊。”景书琼像是有什么催婚KPI,隔三差五就介绍单位里的小伙子给她认识,但景亦一个也看不对眼。
景亦的手还没来得及暖,就又转身出了门。
小雪还堆在路面上,景亦开得很慢,半路上,她边等绿灯,边看手机上的消息,是高中班主任孟秋园发来的侄子的相亲资料。
她又想起前几天去高中看望恩师,孟老师拉着她的手和她聊了一会天,话题不知怎的就跑远了去,扯到了恋爱婚姻上。
孟秋园说想给她介绍个对象,景亦先是怔了一下,以为孟秋园在开玩笑,不料温柔和蔼的女人握着她的手缓缓道:“我是认真的呀,景亦,老师特别喜欢你。”
景亦也不好意思扫了老师的兴,想着既然是孟老师的家人,那品行必然不会太差,便答应下来与那位老师的侄子见一见。
景亦拿着手机往下翻微信,先是盯着那张照片,觉得有些眼熟,但脑子里的记忆始终不上线。
还没来得及看其他资料,眼前的红灯转绿,她踩了脚油门。
景亦将车停到赴约餐厅附近,又仔细扫了眼相亲对象的条件状况。
视线停在工作单位上,景亦的呼吸有瞬间地停滞。
她再度抬起眼去看照片和姓名,心口猛地一缩,背后倏地发凉,像是被人戳了一针。
难怪眼熟。
这是她那位寡言少语鲜少露面的顶头上司。
景亦将手机放在副驾,深深吸一口气后,给尤珈打了个电话。
尤珈问:“相亲怎么样呀?”
“我不想去相亲了。”
“啊?为什么?”
景亦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他是我领导。”
尤珈在对面沉默了许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的相亲对象,是我的上司。”
尤珈和条蛇似的嘶了好半天,“你们公司,反对办公室婚姻吗?”
“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文件。”
“那你就去试试看啊,万一成了呢?”
景亦握着手机,眼前浮现出她与徐行的第一面。
明寰的停车场中,刚拿到驾驶证没多久的景亦正摸着方向盘,脚踩上油门,还没来得及打方向,就被身后的一辆黑车鸣了喇叭。
新手最惧怕连续不断的鸣笛声,景亦一个紧张,脚不小心用力压了下油门,差点撞上前方的劳斯莱斯。
景亦走下车,看了眼车距,庆幸自己没有背上赔款的担子,她直起腰,视线不经意往劳斯莱斯的后座一探。
车窗半降着,男人左手指节抵住太阳穴,简单低调的袖扣压着腕骨。
像是察觉到她的存在,徐行往窗外瞥去。
深邃而又凌厉的眉眼投向她,目光在景亦的脸上停留一阵,仿佛要记清楚她的长相。
山雨欲来般的气场将她压倒,景亦怕他以后给她穿小鞋,连忙解释,“我没有蹭到您的车。”
男人依旧是寡言少语,淡淡收回目光,向主驾司机招了下手,劳斯莱斯逐渐离开景亦的视线。
景亦暗暗松一口气,心道:以后要躲着这位徐总走。
想到这里,景亦的额角有些发胀,对电话中的尤珈说:“算了,我受不了上班和在家都对着同一张脸。”
挂断通话后,景亦组织了一下措辞,她下车关门,等待人行道的绿灯时,裙子倒霉地被骑车飞驰而过的中学生溅了路边泥水。
“对不起姐姐,真的抱歉。”穿着燕庆一中校服的男孩停下车,忙不迭地向她道歉。
景亦看这学生算是她半个学弟,又低头望一眼手表,说:“是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吗?”
男孩点头,“对,六点半开始自习。”
“嗯,我没事,你走吧,别耽误了自习。”
男孩愣了愣,景亦看对面的绿灯闪烁,冲男孩摆了摆手,“不用你赔,快去上学吧,以后骑车小心一点。”
她走过十字路口,停在餐厅门口,低头盯着浅蓝色裙面上的污渍,无奈叹了口气。
景亦推开门,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近那个冷眉冷眼的男人,还没等他开口,景亦便先说:“不好意思,我路上出了点意外,现在着急处理。”
男人的眼神从她的衣角上轻飘飘地扫过,淡声问道:“什么意外?”
景亦指了指裙子,“我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不太方便。”
她看到男人站起来,路过她,只留下一句,“等我十分钟。”
窗外又有飘雪的迹象,景亦坐在深棕色的餐桌前,盯着桌面上漾着的光圈,没过多久,光圈被阴影吞噬,她抬起头,撞上了一束目光。
手心里多了一个包装袋,景亦盯着里面的衣物,又惊愕望向对面的男人。
“不换?”
景亦反应过来,“稍等一下。”
在洗手间换好裙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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