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风迷惑的坐回位置,心里嘀咕,为我而来?到底是为了镇街虎,还是李南风?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真是身份?难道锦衣卫连我女扮男装的事情都能查到?难道他们还会做蹲人墙角的下作事吗?
“嘿嘿,顾指挥使今日大驾光临,坐了这么久,想比也累了,不如改日再叙?”
李南风瞪大眼睛,听着裴璟讲的这番话,惊掉下巴。
他捂了我的嘴,就是为了讲这句话?
顾元收拾好心情,想明白李南风此刻还是裴夫人,想起自己来这里原本的目的,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来,是有东西要归还给裴夫人。”
东西?难道是!
李南风看着锦衣卫端上来的外袍,闭上眼翻了个白眼。
李南风:“顾指挥使说笑了,这不是我的东西。”
顾元:“哦?是吗?当日郊外破庙,撕开我衣服的,难道不是裴夫人吗?”
裴璟:“什么破庙?什么衣服?”
裴璟刚抬起屁股,又被锦衣卫按了回去。
李南风仍然安稳坐着,用手指轻挑起外袍的一角,仔细看了看,轻声说道:
“这确实不是我的衣服,顾指挥使怕是认错人了,不过你可以把外袍留在这,我会派人帮忙寻找外袍的主人,一旦找到,必定第一时间将他压到锦衣卫。”
听到这里,张剑识相的叫所有锦衣卫出去,关上门。
顾元并不管李南风说了什么,也不管她是否承认,他只是一味的述说着那天的场景。
“那天,在破庙中,裴夫人撕开我的衣服,抚摸着我的身体,几番纠缠后枕着我的胸口入睡,这些,裴夫人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裴璟终于站了起来,“他说的是真的吗?”
见裴璟如此激动,李南风有些着急,那日她是用镇街虎的身份照顾的顾元,原本是一场好心的帮助,现在被顾元一说,倒像是孤男寡女间偷偷摸摸行不轨之事,若是被裴璟误会就麻烦了。
“顾指挥使不要在这里瞎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天的事是我做的吗?”
裴璟见李南风这么有稳得住,心中也有了底气,李南风虽然平时胡闹,但也不至于做出越轨之事。
他帮李南风指着顾元说道:“对啊,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件随处可见的外袍,就来裴府胡乱攀咬我的夫人?顾指挥使未免把我裴家看得太好糊弄了吧。难道现在锦衣卫抓朝廷命官都不需要证据了吗?若是锦衣卫现在权力如此之大,那我明日边进宫,向陛下请示,我裴家为皇上征战沙场多年,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得罪了什么人。”
“哦?要证据是吗?”
顾元从怀里拿出一个玉镯,走到李南风身边,戴在她的手上。
“这个东西,两位认识吧?”
李南风想起这个玉镯是那日在郊外第一次见到顾元后丢失的,为了这事她一直对李天昭感到抱歉,没想到是被顾元偷走了。
裴璟也一眼认出这个玉镯,这是之前穿山虎送给李南风的,这玉镯之地清纯,并非俗物,若是想找出第二副,怕是也不容易。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南风,开始怀疑顾元说的是真的,再细算顾元说的时间,若顾元没说谎,那日便是他陪李南风回门之日,便是他去霸天虎家找李南风之日。可那日李南风明明和他说她去了红香居。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裴璟觉得有些头晕,觉得刚刚他对顾元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笑话。
顾元此刻满脸得意,握着李南风的手,反复打量着镯子:“果然,镯子配美人才最合适。”
李南风看着身旁蹲着的顾元,看着他得意的脸,心生厌恶。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站到裴璟身边。
她丢掉扇子,拿掉面纱。
“没错,是我,我那日见你被白玄追杀晕倒,满身是伤,好心救你,却被你说得如此不堪,早知如此,那天就应该让你在破庙中自生自灭。”
“哦?那日你摸着我的身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得你说……”
“够了,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李南风挡在裴璟身前,愤怒的指着顾元。
“她说了什么?”裴璟越过李南风问道。
“裴璟,你别听他瞎说。”
“我想知道。”
“她说……这身板,真是不错。”
裴璟听后松了口气:“就这啊,我夫人平时是喜欢看猛男,你能被她看几下,是你的福气。若是没有别的事,顾指挥使就请回吧。”
顾元笑了笑:“今日我原本是来感谢裴夫人的救命之恩,没想到两位都不领情,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顾元走到裴璟面前,低眼看着他,说道:“裴小将军,噢,不对,要上过战场的才能叫将军,我应该叫你,裴璟。”
他继续走到李南风身边,小声说道:“我等着,你和离的那一天。”
李南风看着顾元的背影,心里想道:“这人有病吧。”
“他终于走了,这锦衣卫看着是太闲了,张剑平时不是跟着李天昭的吗,怎么今天有空来这,等我进宫告他一状。对了,裴璟,我有东西……”
“裴璟……?”
李南风转身面向裴璟,看到的却是他的背影。
裴璟之前总是面对着她的,就算是吵架和打架,也是面对面的。
她伸手拉住裴璟的手,却在指尖刚刚触碰之时,发现裴璟弹射般地将手收了回去。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裴璟,刚才他都是瞎说的,我就是看他受伤,所以帮他包扎一下,我也是想着拿到顾元一个人情,万一以后犯什么事还有机会帮自己脱身,我从没想过和他……”
裴璟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今天有些累,想休息了。”
“可是,我们不是刚刚才起床吗?我还有东西准备……”
“我累了,南风,我累了,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下,好吗?”
“好的。”
李南风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搓了搓手指,抿了抿嘴,望了望喧嚣过后空空荡荡的书房,和裴璟沉默的背影,慢慢退到门口。
她看着裴璟,僵在门口,希望他回头和她挥挥手。片刻后,他还是没回头。
李南风首次意识到,或许她是做得有些过分。新婚之后,他们甚至都还没机会好好同床共枕,就因为她总是出去玩,夜不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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