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开始怀疑是皇后修改了越美人的口供，毕竟若翻出盼儿的身份，这件事可能牵连中宫。
他原本想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皇上，却在今天上午得知宁王已经向皇上上报失察之罪。
但宁王并未提到盼儿或者皇后。
若他此时向皇上禀告，皇上定会怀疑宁王府刻意隐瞒，动机不纯。
他再次来到宁王府，这次，他想从正门进入，却被拦在门外。
他只好翻墙，来到宁王跟前。
李父和李母见到顾元吓了一跳。要不是身旁有一把椅子，李父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宁王，宁王夫人，二位不必惊慌，今日我前来，是想向两位求证一件事，希望两位如实相告。”
李父手指着顾元，喊道：“你你你，你竟敢私闯宁王府，来人啊，来人！”
几个家丁带着棍子冲进来。
“给我……给我抓住他。”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敢动手。宁王说完这句话也感到心虚，他知道这几个家丁连给顾元练手都不配。
顾元并未为难他们，直接夺过几人武器，将闲杂人等扔出门外，关上门。只留下他们三人在房内。
李母上前说道：“顾指挥使想问什么，直说吧，我们一定如实回答。”
“还是夫人爽快，那我就直说了，请夫人如实告知和盼儿相遇的前因后果。”
李父听到盼儿二次，脸色刷白，张着嘴，看着李母。
李母缓缓坐下，慢慢说道：“既然顾指挥使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来问我。”
“只是知道个大概，细节还需请夫人补充。”
李母想了想，便将前因后果详细说出。
李父原想阻止，却听见李母说道：“顾指挥使既知晓此事，还愿意私下先找我们商量，定不会有意为难我们。”
“多谢夫人，我还想问问宁王，为何今日你未将此事在皇上面前相告？”
李父继续看着李母，李母说道：“那是因为，若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没有证据，若贸然说出，恐怕会惹恼皇后，多一个污蔑皇后之罪。”
“若是我有证据，又如何？”
“什么证据？”
顾元将一张脸皮递给李母。
“这是？”
“这正是盼儿用来易容的工具。”
李母拿着脸皮端详着，却有几分越美人的神态：“不错，当初盼儿确实是易容后成为越美人，事到如今，顾指挥使是否认为，我们宁王府有通敌的嫌疑？”
“是的。”
李父半抬起屁股，试探的问道：“那顾指挥使会如何行事？”
“宁王别急，我只是说从证据来看是这样，但我清楚宁王的为人，知道通敌之事定与你们无关。”
李父突然拉起顾元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顾指挥使，你真是我的知己啊，虽然我们差了十几岁，但我已经把你当我的亲兄弟，没想到你这么懂我。”
顾元想过宁王对他采取暴力，想过宁王对他破口大骂，想过他被轰出宁王府，却没想到宁王认他做兄弟。
他急忙撇开宁王的手。
“宁王这句话，顾元不敢当，也请宁王以后不要对外人说起。”
李母：“就是，你这个糟老头子，你忘了你是皇上的兄弟了吗，你这种身份，能随便认兄弟吗，真是乱来。顾指挥使，你别介意，老爷他只是一时情急，没有其他意思。也请顾指挥使告知，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顾元：“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只能将情况如实告知皇上，请皇上定夺。两位放心，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呈上，之后若皇上召见，希望两位做好准备，自行应对。”
顾元回到锦衣卫，整理所有证据。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和越美人接触最多的，就是宁王府和永宁宫。但无论顾元最后抓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惹祸上身。
况且，目前的证据并没办法确认越美人身后之人到底是谁，又或者越美人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并没有依附任何人。
五天限期将至，顾元准备将所有证据呈给皇上，请皇上定夺，并惩处他查案不力之罪。
在顾元眼中，皇上是位明君，赏罚分明，从不偏袒任何人，每次他找出证据指认犯人后，无论对方是谁，皇上都会秉公处置。这也是顾元一心一意为皇上效力的原因。
而且，皇上让他收集所有人的秘事，但并未要求他用这些秘事威胁他人行不轨之事，只是用这些秘事制衡和控制着朝廷。
所以，这次皇上一定不会偏袒或者冤枉他们任何一方。
御书房中，只有顾元和皇上二人。
“陛下，臣已查明，越美人原名盼儿，黔州人士，家人因战争而死。盼儿独自来到京城，混入皇宫，在永宁宫任职。而后因犯错被皇后逐出宫，流落街头，宁王夫人见其可怜，将其带回宁王府占住。恰逢选秀，盼儿便自荐代表宁王府入宫，化名翠儿，之后获封越美人。在南楚使团来京之后，多次利用李天昭公主打探皇家秘事，将宫内信息泄露给南楚使臣，并在皇上的饮食中下药，使陛下在和亲前夜昏睡，让南楚趁人之危，借机生事。最后在皇后的审讯中，被杖毙。”
“所以，越美人背后之人，是宁王？还是皇后？”
顾元跪于御前，磕头答道：“臣不知，请陛下恕罪。”
“不知？这就是你的答案？你的案子就是这么查的？哼！”
奏章重重地砸到顾元头上，留下一条血痕。
“请皇上息怒，臣并未直接审讯越美人，缺少实质性证据。况且无论是宁王还是皇后，都是对大盛对陛下忠心耿耿之人，臣相信他们不会有二心。越美人已死，目前很难有新的发现，但若其背后之人再有动作，臣定会将其揪出。”
“好一个越美人已死，好一个死无对证，没想到你顾元现在也学会敷衍朕了。”
顾元俯身跪地，身体经受着一次又一次击打，茶杯，书本，毛笔，任凭皇上发泄。
渐渐地，御书房安静下来。
他听见皇上回到龙椅，带着愤怒的呼吸翻看起证据。
“哎？越美人的口供里，不是写了主谋吗？顾元啊，你有没有好好看这些材料啊？不会是你把证据扔给张剑姜涛他们就不管了吧？”
主谋？顾元有些发懵。
越美人的口供他看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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