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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暂停站(上)

小说:

奥特曼来了地球也得考编

作者:

king君无忧

分类:

现代言情

又是周一,君若琳刚在办公室坐下,电脑还没来得及完全亮屏,门就被敲了两下——但没等她说“进“,门已经推开了。

小禾探进半个脑袋,见办公室里没有别人,立刻熟门熟路地闪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把脚往桌沿上一翘。

“hi~若琳。“小禾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狡黠,“星期五下午你突然跑路,有人找你交接工作找不到人,我可是费了老大劲帮你兜住的~你该怎么感谢我呀?“

君若琳的指尖还在键盘上敲着,嘴角微微勾了下,眼尾没动:“明天给你调休一天。“

“这还差不多。“小禾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角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凑过来,盯她的脸看了好半天,“若琳,我总感觉你变了点什么……可到底是哪儿呢?“

“没有吧。“君若琳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从桌子上下来说话?“

“不能。“小禾理直气壮,又凑近了一寸,“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君若琳伸手把她推远了半寸:“行了行了,说正事。“

“哦对了!“小禾突然拍了下桌子,坐回椅子上,“你最近见过陆清微吗?今天都周一了,他没来上班。周末我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一条都没回。“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桌沿,抠出细小的声响,“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失联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去什么地方?“

“没有哎……啊!“小禾突然眼睛一亮,整个人又往前凑了凑,“就是他微信上跟我说,他发现了个特别奇怪的东西。城市里突然冒出来一种红色的电话亭,叫'暂停站'!“

“在哪?“

“好像是在他上班路上的一个巷子里……“小禾皱了皱眉,“但不就是个电话亭吗?陆清微不至于吧……“

君若琳皱着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下班后,我们去看看。“

“那你把车开到公司后门等我。“小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到门口又回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要是被HR逮到我早退,你得负责摆平啊,主管大人。“

君若琳没抬头,只冲她摆了摆手,嘴角弧度却微微翘了一下。

门关上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在看。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下午六点半,巷子里的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带着点微微热意。

“我们真要去那个电话亭找人啊?感觉也就我俩能想出这么清奇的脑回路了……”小禾紧紧攥着君若琳的衣角,话锋却突然一转:“若琳让我牵一下手嘛~你为什么不喜欢牵手哦。”

“……你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只是找线索。”君若琳的声音很稳,脚步没停,目光扫过巷子深处,突然顿住了,“嗯……是那个吗?”

巷子尽头立着个两米高的红色电话亭,红得扎眼。

“应、应该是吧?去看看?”小禾的脚步顿在原地,捏着她衣角的手紧了紧,“我咋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

君若琳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松开攥着衣角的手,踏步走了过去。这亭子做得格外粗糙,亭身布满了细密的沟壑,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门上刻着一行字,漆色亮得晃眼:

“不想面对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我怎么感觉,这红色比昨天在网上看到的颜色加深了?”君若琳走近电话亭认真观察着。

“是错觉吧…图片都有色差。”

下面还列着几行小字:

·被老板骂了?进去待十分钟,出来就忘了。

·和伴侣吵架了?进去待半小时,出来就当没发生过。

·父母又逼婚了?进去待一天,出来已经错过那通电话。

·欠了一屁股债?进去待三天,出来债权人已经放弃了。

·得了绝症?进去待一周,出来……你猜?

“哇,这么神奇吗?”小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戳了戳那行字,又很快缩了回来,嘴里嘟囔着,“这一看就是骗小孩子的吧?陆清微不会真信了吧?可他也不在这亭子里啊。”

君若琳的目光扫过那行字,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转头看向小禾,声音很轻:“进去吗?”

“去!怎么不去!”小禾梗了梗脖子,拽着君若琳的衣角,硬着头皮往前迈,“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名堂,等找到陆清微,看我不把他骂一顿!”

君若琳伸手拉住门把手,刚往下一压,眼前的光线猛地晃了一下。再睁眼,原本逼仄的电话亭不见了,只剩一个空旷到发闷的浅粉色圆形大厅,脚步声落下去,能听见一圈圈荡开的回音。

君若琳的黑色小飞袖针织衫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什什什什么?!”小禾猛地尖叫一声,死死拽住君若琳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她的衣服里,眼睛瞪得溜圆,扫过一圈空荡荡的大厅,“爸了个根的,这这这是魔法吗?!我们不会撞鬼了吧?”

她跟着君若琳在大厅里沿着 边缘的门走了好一会儿,脚步越来越慌,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往前走,根本没走到原来的位置?”

君若琳的脚步猛地停住。她立刻转身,快步往两人刚出现的位置走,手指抚上那面光滑的墙壁,指腹来回蹭了两遍,墙面严丝合缝,没有半点门的痕迹。

“爸了个根的,我们明明就是从这里进来的……门呢?!怎么只剩墙了?”小禾的声音彻底崩了,她却忽然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吼起来,“谁啊!给姑奶奶我出来!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看我不把你脸撕烂!早知道就把我的关公刀带来了…”

君若琳没说话,只是快速扫过四周。这个圆形大厅里,密密麻麻立着无数扇一模一样的门,每扇门的正中央,都刻着一个词:

“工作”

“未来”

“健康”

“社交”

“家庭”

“过去”

“自己”

……

“这些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小禾缩在她身后,盯着其中一扇门,声音小小的。

“既然出不去,就只能进去看看。”君若琳收回目光,“一来找找出去的路,二来,看看能不能找到陆清微。”

她抬手点了点面前的三扇门,指尖落在“工作”“未来”“健康”上,目光看着小禾,每说一句都顿一下,确保她听进去:“节省时间,你去这三扇门里看看,我去另外三扇。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进去三扇门就立刻出来,在大厅等对方。‘社交’那扇,我们一起进去。”

她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小禾的肩膀,指尖用了点力:“记住,别在里面待太久,我怕有意外。”

“好。”小禾咬了咬唇,点点头,攥着衣角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君若琳转身,握住了刻着“自己”二字的门把。指尖微微用力,门应声而开,一股柔和得近乎不真实的光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等视线清晰,才看清屋里的景象——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无数透明人影散落在不同的场景里。

君若琳眉峰微蹙,奥特念力悄然铺开,却被镜面尽数反弹回来。

镜子里,有人坐在办公室对着虚空的键盘敲击,脸上是不用加班的松弛;有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没有插管,笑着对着虚空挥手;有人站在婚礼台上,挽着模糊的人影,眉眼柔和得没有半分对未来的惶恐;还有人蹲在空无一人的角落,抱着膝盖,脸上没有落寞,只有安安静静的笑。

每一个透明人,都笑得很开心,开心得近乎不真实。

君若琳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镜子里的世界。其中一面镜子里,穿亮片礼裙的女生站在舞台中央,举着金灿灿的奖杯,台下是举着灯牌的人群,震耳欲聋的欢呼里,她笑得灿烂,身体却已经透明到快融进身后的聚光灯里。

君若琳又走向另一块块镜子,只有一片漆黑。一个人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只有头顶落着一小束光。

君若琳放轻了脚步,敲了敲镜面。

那个人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被打扰的警惕和厌烦,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动物。“怎么会有人来打扰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就问一句话,问完就走。”君若琳放软了声音,“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那个人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的缝隙,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因为我一个人待着,很快乐。没有。”

“那…外面也可以一直一个人待着啊…”

他抬眼看向君若琳,眼里带着红血丝,还有点委屈:“外面的人总说我不合群,说我不懂事,说我性格有缺陷,说我这样以后在社会上混不开。我只是喜欢安静,只是不想说话,只是不爱凑堆,怎么就错了呢?”

他又缩回了阴影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在这里,没人逼我说话,没人让我改性格,没人对我指手画脚。我安安静静的,就很好。”

“那你一个人呆着,真的快乐吗?”

“……”

君若琳站在镜子前,半天没动。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无数声音却如潮水般涌来,撞击着她的耳膜。

“为什么,为什么就非要强调什么,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是顶梁柱!”

“为什么一定要我谦逊淑女!我本来就是这个性格,为什么我一定要改!”

“什么面子不面子!我只想做自己啊!”

“什么叫作我表现自己就是野心勃勃,想出风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君若琳靠在冰冷的门框上,闭了闭眼,指尖按了按发酸的眉心。风从大厅深处吹过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凉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转身走向了旁边那扇刻着“家庭”的门。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余温,还有压不住的、野兽般压抑的哭声。

屋里是无数扇透明的门,门后是一间间温馨的房间。君若琳循声走去,看见一个男人趴在年迈女人的腿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女人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孩子,想哭就哭吧,累了就哭吧,在这里没有人会说你的。”

“妈,我好累……我真的好累……”男人的声音闷在她的膝头,“你说,我身为一个男人,这么哭,是不是很窝囊啊?”

“怎么会呢?你是妈妈的孩子啊,妈妈怎么可能嫌弃你。”女人轻拍着他的背,“有情绪是正常的,只会憋着的人,才不正常。妈妈陪着你,哭吧。”

“可是……我没有撑起这个家,每个月都入不敷出,只能勉强收支平衡。妈,我没有给你好的生活,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男人啊……”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我以前成绩差,现在业绩也差……”

“日子能过就行,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骄傲。‘合格的男人’,这是谁规定的呢?”女人的指尖抚过他汗湿的发顶,“妈不奢望什么好生活,只想看到我的儿子快乐。”

男人哭得更凶了,像一头压抑了太久的野兽。

君若琳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三副碗筷,有一副没人动过。旁边的椅背上,搭着一件男式外套,袖口磨得发白。母亲一边给儿子擦眼泪,一边又快速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见那件外套还在,才收回目光,继续拍着儿子的背。

君若琳的奥特念力再次铺展开,整个空间里,没有陆清微的踪迹。她转身欲走,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这些都不能吸引你呢?”

君若琳猛地顿住,厉声喝问:“谁?”

“留下来吧。”那声音缠缠绵绵,“这里不会有勾心斗角,不会有背刺,不会有霸凌,不会有……你那些不称职的家人。”

君若琳的脑海突然一阵刺痛。父亲的眉间痣闪过,然后是那句熟悉的“你哭什么哭?不懂什么叫坚强吗?”她猛地捂住头。

“你的父亲长得真好看啊,眉间痣,僧侣相……但你很不想要这样的父亲吧?留下来吧——”

“给我滚——!”

声音被震散一瞬,但下一秒,她面前的光线开始扭曲,一个人影从虚空中凝结出来。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形,穿着她小时候的校服,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

“留下来,”那个自己说,“就不用再见到他了。”

君若琳往后退了半步。那个人影跟着往前迈了半步,姿势和她完全相同。

“你不累吗?”那个人影歪了歪头,“装坚强装了这么多年。”

君若琳没有回答。鞭子从右手长出。

斜飞式——!

鞭梢带着破风的锐响,一鞭抽在面前人影的眉心,寸劲炸开的瞬间,人影从眉心开始寸寸崩碎。

“在外面没人会保护你,”那个人影继续说,“父亲不会,朋友不会,连你自己也不会。你只会忍。在这里,至少没人会伤害你。”

“呃啊——!”记忆碎片强行侵入脑海。

小君若琳没有自己的房间,她来了月经,正在换安睡裤,“爸爸你别进来!我有事!”

“什么?快吃饭了”说着,便走了进来。

“你tm究竟要干什么!?我都说了别进来,你听不到吗?”小君若琳略带慌张又愤怒地喊着。

“我让你快吃饭!”父亲还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小君若琳一番,最后慢悠悠地走了。

君若琳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不愿面对似的紧闭双眼,胃里止不住的翻江倒海,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血蜿蜒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若琳睁开眼。

“你说得对,”她看着那个人影,“外面没人会保护我。”

她顿了顿。

“但我不想再逃了。”

那个人影看着她,空洞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别怕…站起来…”

“谁……?!”

那声音像一只手,按住了她脑子里那些乱窜的刺。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

君若琳深呼吸了一口气,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向着“过去”的门走去,不知为何她感到安稳了许多。

她的手停在了把手上很久,最后还是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影厅,每个人都有一个宽敞的座位,面前都立着一块屏幕,屏幕上正播放着不同的画面,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怔怔地看着,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看啊……他们在看着自己的过去……他们在修改自己的过去,让过去变得更加完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那么多窘迫和尴尬,那么多遗憾和痛苦,你难道不想改变吗?”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选择享受美化后的过去。”

话毕,她身边空出了一个柔软的座位。

“你说你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是吗?”君若琳忽然笑了,眉眼弯弯,“你似乎也能读取我的痛苦。”

“要试试吗?”

“那我想知道,我作为奥特曼的过去。”

“……如果能让一个奥特曼留下来……我很荣幸。”

屏幕开始闪动,传出老式电视的轰鸣声。画面渐渐清晰,君若琳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画面:

“稍后再说!怪兽军团入侵了…”universe突然出现在屏幕上转身往门外走去,而zero站在她身后。

zero攥在背后的手缓缓松开,指节还留着刚才攥得太紧的泛白痕迹。眼灯似乎一闪而过了什么,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血里的战斗本能,凌厉得像出鞘的头镖。他几步追上uni的脚步,两人并肩冲出大门的瞬间,就撞进了一片翻涌的火光里。

等离子火花塔的圣洁光芒被漫天硝烟遮去了大半,数不清的超兽嘶吼着撕碎防线,宇宙人的光束炮在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警备队的队员们已经和敌人绞杀在了一起,能量碰撞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莹白色屏障骤然张开,挡住了砸向受伤队员的碎石,淡金色的光波顺着屏障边缘漫开,裹住了队员流血的伤口。

同一道风声里,红蓝相间的身影已经划破硝烟,赛罗飞踢带着破风声正中雷德王下颚,怪兽凄厉的嘶吼里,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断墙。

Zero手腕一翻,两柄头镖带着寒光飞射而出,精准斩开贝蒙斯坦张开的巨口,绿色酸液砸在地上,滋滋地冒起白烟。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地面骤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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