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徽瑜做了个梦。
她在梦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石桌与凉亭,再往远处看,便能看到被打理的精致的花园。
这是她府中的小花园。
亭台楼榭,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她起身想细细打量这里,这才发现不对,身边的东西似乎都大了一圈,她环顾四周,才发现是自己变小了。
我这是怎么了?阮徽瑜迷茫着,她仔细查看着自身的情况,想找到如此的蛛丝马迹,一无所获之际,不远处忽然出现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人身量颀长,着一身青色长袍,浑身上下不加装饰,只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那玉佩水色碧绿,甚为眼熟,她想再仔细去看,目光晃到那人面上,便再也移不开眼。
阮徽瑜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谪仙风采的人物——咦——她应当也没有见过多少青年男子,阮徽瑜不自觉地迈开短腿,她不是才五岁么,自然见过的人不多。
这位哥哥眉目俊朗,一派朗月清风,阮徽瑜凑近了些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顿时兴高采烈地扑了过去,因为身量不高,只能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那公子也是一惊,可看到阮徽瑜的样子后却变得无奈起来,只得将她轻轻抱起,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脊,轻声询问她有何心愿。
阮徽瑜年纪尚小,自然不明白为何院中无人看顾于她,又为何这青年男子能突然出现在府中,不问身份只问她“有何心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徽瑜想要荡秋千。”
闻言,那公子微微一笑,随即施展神通,于是花园里的西侧凭空生出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上悬挂着一个精致的秋千。
此时日光正盛,那树枝繁叶茂,正为秋千处洒下一片阴凉。阮徽瑜兴奋不已,她搂着公子的脖颈,撒娇地让他带着自己绕着大树走了一圈,才用那稚嫩的声音问道:“哥哥好厉害!哥哥,这是什么树呀?”
那公子柔声答道:“此乃榆树。”
阮徽瑜听后,似懂非懂地重复道:“榆树?”
公子但笑不语,只是那一双含笑的眸子让人无法忘却——
“小姐?小姐?”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阮徽瑜眼珠转动了几下,才从这一场似真似假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她刚睁开眼,视线还是朦朦胧胧的,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在亭子中等候侍奉的侍女便走上前来,替阮徽瑜按着肩膀,舒缓在亭中石桌上趴着的疲惫。
侍女绛珠站在阮徽瑜身侧,替她擦了擦手背,见她眉眼间的疲惫神色消失,才开口问道:“小姐,几位道长已经在前厅等候,咱们现在去见他们一见?”
阮家是沛风城中数一数二的富户,便是当地知府也会给阮府当家三分面子。而阮府的当家人在沛风城可是鼎鼎有名。
阮府的当家人阮徽瑜亦是城中另一家富户叶家的女主人,她是叶家已亡的叶家大公子的发妻,七年前她嫁入叶家,阮、叶二家关系便更近一步,只是好景不长,与叶家大公子成亲不过一年,大公子便染病离世,留下新婚妻子独守空房,好在阮徽瑜那时已有身孕,大公子离世半年后,阮徽瑜诞下一女,名为裕安。
叶家本就人丁单薄,叶家大公子一死,嫡系这一脉就只剩了裕安一个女儿,不过好在阮徽瑜才能出众,即便是个女子,也很快将叶家局面稳住,而裕安出生三年后,阮家家主阮成膝下唯一的儿子阮英又在与二三好友踏青时被强盗所杀。
阮成在此重击之下,便一病不起,众人皆怜阮徽瑜命途崎岖,可阮徽瑜却并不自怜,阮府主母——阮徽瑜的继母叶茗华为大局考虑,便力排众议推举让身为嫡系长女的阮徽瑜接过阮家的重担。阮徽瑜也担得起大任,刚一接手家业便雷厉风行,旁系中又那见嫡系式微的人起了心思,还没动手就被阮徽瑜用雷霆手段镇压。
此后在阮徽瑜的努力下,阮、叶两家的产业倒是比之前还要兴旺。
而作为城中的富户,阮徽瑜虽生活无忧,却落下了头疼的毛病,有时甚至到了无法入睡的程度。有人猜测可能是丈夫、父亲接连身死后她忧心忧虑,才导致自己落下这个毛病,她也曾找了很多大夫,却也都不见好,有侍者多嘴,猜测主人家的是不是被什么邪祟缠身,因此才会头痛不止。
虽说这话只是侍者的嚼舌之语,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定要教训一番。只是有人却上了心,绛珠作为阮徽瑜身边少数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心中思虑,觉得这并无可能,于是便求着阮徽瑜去请道士来府中看一看,阮徽瑜不置可否,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绛珠便自作主张地要去请附近有名的道士。
而在这时,有人提到城中最近来了两个道士,据说是江陵的道观来的,一身本身丝毫不像作假,于是绛珠便遣人将他们请到了府中。
阮徽瑜走到前厅,见丰宜年和江润微二人已等候多时。
她见那二位道士身着素净道袍,那年长一些的道士眉目温润,面如冠玉;年轻一些的剑眉星目,锐利逼人,都是一副堂堂的好相貌。若非二人年纪轻轻,却气质沉稳,与一般凡俗之人不同,阮徽瑜甚至都要思考一下,这二人是否为绛珠找来替她解闷的。
不,绛珠不会做这种事,只有那女人——她的继母才会搜罗美男子来讨好她。
阮徽瑜嘴角噙着笑,稳步走进了前厅与二人见礼。
而此时,江润微的脸色阴沉,他竭力克制自己的表情,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直着,眼见这府中的主人进来了,他不由得低声对着缠绕在他左臂上、化为一条翠青小蛇的粼霜警告道:“安分一点!莫要在这时候给我添乱。”
粼霜天生不爱在人前现身,比起人类的形态,她其实更喜欢化作蛇的形态,进入阮府之后亦是如此。两个年轻的男道士带着一个漂亮的少女,总是会惹人闲话,加之沛风城较之邱城,温度要低得多,此时已入初冬,粼霜便有些慵懒,不愿跟着几人一起走。
在城外之时,她便扯着江润微的袖子说想变回原形,江润微自然不允,说着说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丰宜年倒是先开了口,说自己可以带着变成小蛇的粼霜。粼霜听到之后欣然抬脚,正欲奔去丰宜年身边,却又被江润微拽住了手腕。他一张俊脸上满是寒霜,声音也硬得像三九天的冰:“你这蛇妖,莫要得寸进尺!”
他说着这话,却又伸出了左手臂,粼霜望了一眼,还是决定遵循本心,愉快地转回江润微身边变回一条竹叶青小蛇,顺着江润微的手臂攀爬缠绕。
蛇的鳞片冰凉,在初冬时节更是冷如冰霜,江润微压制着自己的不愿,想着定不能让粼霜再总是去打扰师兄丰宜年。
毕竟此后一段时间他都得和粼霜同路。
此事并非江润微所愿,只是那时肖芸身死,邱城危机解除,江润微刚刚得到肖府悲剧的背后主使与他在追查之妖为同一人,而怀安道长给他们的信中所说却是让他们继续顺着线索追查那幕后之妖。
江润微心中闷痛思绪万千,无处发泄,身旁师兄不在,只有那蛇妖望着他,还趁他不备贴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微微,你怎么也哭了?你也是喜极而泣吗?”
喜极而泣。他怎会喜——他当然喜!他怎会不喜!时隔十一年,他终于摸到了他那恨之入骨的妖的尾巴!
“我与师弟受家师淮安真人嘱咐,要我们继续追查那幕后之人的踪迹,不能让其为祸四方,因着粼霜姑娘的恩情与我们所探查到的一些线索,故与粼霜姑娘一同来此地与方大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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