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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府台(十七)

小说:

良方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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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努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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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赵恪竟然只带了一把刀和两个北落司卫卒就偷摸来到了天观府,刚到的时候春芳正在让厨房准备晚膳,赵恪带着斗笠喊了一声春芳,春芳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要喊陛下的时候,赵恪缓缓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安静。春芳喊来春沁,二人将赵恪请进后宅,前院几乎都是封决云心腹,后院则是一些北落司装扮的府丁,赵恪摘下斗笠,坐在了厅堂内的圆椅上。

“你们小姐近来饮食、起居都还好吧?”

“回陛下,小姐说这一年都吃素,所以我们换着花样研究素食呢。”春芳道。

“吃素?”

“小姐在洪灾时祈求天观府停雨,发了宏愿,要吃一年素。”

赵恪无奈笑笑,道:“胡闹……府中还有多少存银?”

“回陛下,库房中一切物品皆全,现银的话,目前仅有……不到二十两。”

赵恪露出一个微微吃惊的表情道:“二十两?你们家大人这是要殉道不成?我给你们带了一箱银票,你们存在府内备用吧。”春沁道:“回陛下,万一给小姐知道了,又要发脾气了。”

“她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连你们也不要朕的银子了?不要学的你们家小姐那般‘腐儒’做派。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她也不会查你们的帐。”赵恪冷冷道。“谢陛下。”春沁妥协道。

“平日里,你们小姐用的东西,一概选最好的,不要省银子。没钱了,便差江伯给我带个信便是。”赵恪喝了茶,又让其他人都下去,只留下了江伯,道:“云儿的身边近来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人吧?”

“回陛下,北落司时刻盯着呢。”

“那便好,你辛苦了,不仅要处理北落司的大小事务,还要照顾云儿。”

“封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愿陪在小姐身边。北落司的事,有陛下亲自统领,我不过传个信罢了。”江伯道。

“只是那两个副统领,你要管教好,朕不想看到任何出格的事情。”

“是。”

事无巨细都问过后,赵恪又走到封决云的卧房内,仔细打量着这个小房间,一桌一椅都不放过。看了会,又起身去抚摸封决云的梳妆台,拿起一只发钗仔细端详着,顺手又将旁边的小檀木箱打开,里面躺着一卷画和一把扇子。赵恪微微挑眉,打开了那把扇子,扇面画着蓬勃的云和一条黑龙。赵恪喃喃读着上面“云起于怀”四个字,念罢,将扇子放在胸前,回身几步坐在了封决云的床上。一切又似乎重新回到他掌握中,赵恪终于放下心来,慢悠悠踱步回厅堂,拿起一本桌上封决云看过的书,专门挑着书内记过的笔记看着,一边检查学问,一边等待着他的心上人办事归来。

封决云正觉得孤独,不想回到府衙竟看见陛下,不觉将所有事情都抛掷脑后,只想好好抱一抱陛下。封决云眼泪掉的差不多的时候,赵恪一边熟练地替她整理头发,一边笑道:“还像个孩子。”

封决云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赵恪,道:“陛下怎会离京?”

“朕想亲口告诉你,你信中的问题。”赵恪笑道。

这时,春芳等人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而且特地将荤素分开摆放,江伯将厅堂门全部关上,屋内烛火摇曳,温情溶溶。封决云向赵恪说了今日在贾府抄家的事情,声情并茂地描述了贾府内被抄出的财物有多么夸张,赵恪听此,没什么其他的表情,依旧是笑吟吟地瞧着她。封决云又继续说道:“陛下为何让贾府女眷充教坊司?分明我国对于罪臣家女眷不止这一种处罚方式……”

赵恪听出封决云语气中的轻微埋怨,道:“朕只是将阮艾的斩监侯改为即刻问斩,其余都是吏部拟定的。”

封决云听此,更添一分迷惑,抬眼道:“陛下为何如此憎恶阮艾?”

“阮艾私下竟妄自菲薄朕与太子的少年私事,并将那事放在酒桌上高谈阔论,简直不可理喻……”赵恪夹了一块肉给封决云,封决云低头瞧着摇了摇头,赵恪这才意识到她在吃素,便又将肉夹回自己碗中,继续道,“当然,主要原因不是这个。你也看见了,天观府的田赋虽两年增长,可那都是阮艾急功近利的结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风气,如此舍本逐末,透支民脂民膏,换一个漂亮的数字,朕很不喜欢。朕也知道,他贪污了不少银子。如此不尊君父、贪墨枉法、蚕食百姓的蠹虫,朕改为即行处斩,也是给他一个痛快,朕不想让他存活于世,哪怕一刻。”

阮艾那人,一旦喝了酒,便会将平日的两三分张狂发挥到十分,他在酒桌上议论陛下私事倒也不为奇。但是是谁将饭桌上的事情透露给陛下的呢?封决云犹豫着要不要问那人姓名,夹菜的筷子都显得犹豫不决。

赵恪见此,便笑道:“云儿,怎会如此谨慎,往日有什么想问的,不就直接问了吗?为何要与朕这般客气?朕与太子的私事……朕也可以告诉你。昔日朕在国子监读书,因为入学晚,没有什么朋友。你父亲……封先生在课堂上问了一个问题……”

封决云听到自己父亲的事情,便急忙道:“什么问题?”

赵恪笑道:“封先生问,何谓仁者爱人?”

“此问乃拷问诸位皇子的品行。”封决云俏皮地补充道。

赵恪道:“封先生估计是此意。当时赵恒答,仁者爱人,便是仁者之心,体恤万物,首重爱民。居官则体恤百姓,待人则存恻隐之心。太子嫌这道题太粗浅,不愿作答。封先生便说,太子好高骛远,恰恰最应该体味这句话。太子哪里肯听劝,只是端坐不起身。朕向来极少在堂上主动对答,可封先生似对朕期望甚高,特意点名让朕作答。朕只得起身,答道:仁者爱人,本是仁心所发。人若存仁,自然会体恤他人。欲行爱人之事,当先涵养本心之仁……”

“陛下回答的真好。”

“散学后,太子将我堵在学堂,将一本《论语》丢在朕的面前,”赵恪的语气渐渐带了些少见的愤懑,“他质问朕,说朕在堂上刻意出风头,不尊兄长,试问朕这般行径哪一处称得上仁?朕害怕触怒太子,遂没有回答。太子便说,面对兄长诘问还闭口不言,便是不知礼。所以命我将《论语》抄写十遍,送到东宫去。”

赵恪说完,低头不语,似乎还未忘记那时的屈辱。

封决云连忙道:“子曰……温故而知新。抄几遍论语,就当是温习了,陛下历经困苦而学问成,这才是大丈夫呢”

赵恪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对朕说,古之豪杰,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你还记得吗?”赵恪说罢,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封决云摇摇头,道:“臣不记得了。臣还对陛下说过这种话?”

“对,你说过……没关系,朕记得便好。”赵恪伸手摸了摸封决云的头,封决云不经意地撇了撇头,似乎有意在躲着,赵恪见她这个小动作,只是僵硬地将手拿了开来。

二人吃完饭,又一同喝茶、下棋、赏剑练弓,就好似从前在启元宫一般。封决云拿着弓,在后院中射箭,额头渐渐冒出细汗,赵恪掏出帕子,熟练地想要上前替她擦汗,封决云闭着眼,抬起头,也如从前一般任由赵恪替她擦汗。赵恪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汗水,在灯光的映衬下似宝石一般,突然将帕子放下,不觉凑近吻住了封决云眼角的一滴汗水。封决云感受到了赵恪柔软的嘴唇,似受到惊吓一般,立刻挣脱着退开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冷冷道:“陛下请自重。”

赵恪方才一时情动,被封决云推开才自觉失态,他僵直地转开身体,低头想到分明是封决云自己跑过来的,此刻又说那样的话,不觉又有些生气,便轻声质问道:“怎么?你我之间,可以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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