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痕顶着一张小孩脸,声音自带几道弯,肉麻得鲜山音后脊背发凉。
他视线看过去,“怎么?”
宁无痕挑眉,冲着旁边的嵇平夏瞥过几眼,“鲜兄何时抱得美人归,这等喜事,竟不教小宁知道?”
“什么?”鲜山音更没听懂。
宁无痕只当对方不好意思,挤眉弄眼地努嘴:“是吧,弟子师娘都叫了?还金屋藏娇做什么?”
金屋藏娇?
鲜山音感到头皮发紧,不由得往对面应白雨身上看去,哪里来的娇?这人高马大的娇吗?
宁无痕见状,却误会对方有所提防死对头,“难不成你还担心那姓应的搞鬼?也是,他素来疯得没有道理,保不齐就往你心上人身上报复,你藏着掖着倒也没什么,可不至于跟我还另说别论吧?太见外了啊,鲜兄!”
鲜山音暗暗叹了口气,看一眼在场的嵇平夏。
嵇平夏只觉得自己好像又捅了篓子,心下不免有些忐忑。
本来师尊就说过,应老魔不喜欢将婚约公之于众,而今却因他的一句失误,让更多人追问到师尊的头上,实在是他的过错。
再加上应老魔那德行,就在对面虎视眈眈,尽管以黑雾遮面,但不难猜测那双眼睛估计都淬着火呢!
“哎,你别一问到要紧事,就闷声不吭啊!”
宁无痕戳了鲜山音一个胳膊肘,“我们可是喝过酒玩过命的交情,很该将嫂夫人介绍来认识认识,日后若遇上了,我也好亲自问问怎么就不能让你与我多说话了?莫非还吃我这么一个兄弟的醋了?”
鲜山音没搭理他,只是对嵇平夏说:“我知道了,你跟他说一声。”
嵇平夏一脸茫然,我说什么?
帮师尊劝师娘吗?他,他一个结丹期小弟子,还是应老魔看不上的那种,他有什么资格去说应白雨?
以应白雨那多年嗜杀如性的脾气,他哪里敢去触对方的霉头?
嵇平夏从来不觉得鲜山音像外人所言,是个又冷又呆又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木头脑袋,但师尊这次未免也太后知后觉,这两人简直一个是水结成了冰,一个是暴躁的火,也不知怎么凑到一起。
“是。”嵇平夏暗自腹诽,仍然退下。
然后他听到宁无痕再次追问鲜山音,鲜山音不胜其扰,压低声音回复对方:“内子不让我与你说话,你就少言语几句。”
好家伙,师尊还真听应老魔的话,别看平时不近人情不沾俗尘,哪料得竟是一个妻管严?
他曾想过像师尊这样淡泊如水的人,高高在上又强大正直,若是动了心,对方得是怎样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子?
结果没想到,是个随时就炸的火药桶,还像个气场全开处处招摇的花孔雀。
那花孔雀现在死死盯着自家师尊,自家师尊竟半分都未察觉其用意。
这两人……嵇平夏只觉得如今日这般心惊胆战的夹板生活,日后恐怕不在少数了。
“他知道了?”应白雨气压很低,“就这么四个字?”
嵇平夏点头。
“他知道个屁!”应白雨心烦气躁。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这种烦躁比以往那些渴求的欲望未被满足到后的烦躁很像。
但其中又有些微的差别,他暂时分辨不出。
只能一概归类为堕蛇反噬,是了,如果不是体内封印堕蛇的缘故,他怎么会对鲜山音这种人产生欲望?
他甚至觉得上一次那回的滋味很是不赖,颇有几分回味。
众人的讨论趋于统一,一来是要为撤退做准备,二来便是与魔宗联盟之事,殊不知对方孰真孰假,但未尝不能一试。
鲜山音到底遵从宗门道统的角度,但对于宁无痕的提议,颇为不赞同。而隔壁御灵宗,自飞鹏传信走后,除了应白雨这么一个太上长老坐在此处,再无任何消息。
应白雨这个人,率性而为,并不能代表御灵宗的态度。以御灵宗那一帮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宗旨门风,恐怕是关起门来,谁都不想掺和。
因而,鲜山音对带着一宗弟子离开浮玉山去哪里,十分犹豫不定。
应白雨心里闷着气,见对面那人半分情绪都无,好似没将自己当回事,也没将一身的重伤当回事,脸色那么差还在这里强撑,讨论什么天阑安危,什么剑宗前途。
可笑!要换做他,早就丢下这一摊子事不管,自寻个好去处疗伤了。
毕竟有什么事,比得过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还有什么好争的?”应白雨一直未曾言语,这会儿却是憋不住,一双眼睛直直地望向鲜山音。
鲜山音没说话,但已预感不妙。
之旁的曲意远笑着询问:“不知应真君有何高见?”
他们都是元婴期修士,尽管曲意远耽于宗务,只有元婴初期修为,但平辈论交,彼此唤一声道友即可。而应白雨号红莲真君,曲意远此时当着众人称一声应真君,可谓是给足了面子和敬意,也有暗示场合之意。
应白雨并未答话,只盯着鲜山音问道:“你莫非不与我回御灵宗?”
众人一齐望向鲜山音,鲜山音心想,果然,这狗东西要闹事。
“这不是我一人所决定的……”鲜山音话刚开个头,应白雨腾地一下站起,拂袖往外走。
嵇平夏暗道不好,应老魔恐怕要发疯了。
这么多年天阑十四州,素来流传着应老魔的名声,说的是此人杀人不眨眼,灭人全族全宗,又以邪法练功,作恶无数,唯独不曾加入魔宗。
“应白雨!”鲜山音叫他。
在场的元婴修士,要么是与鲜山音熟识的好友,如宁无痕和一些正道修士,要么是卖了应白雨的面子,如钟离花这般,搬山猿亦是承了应白雨的情。
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却巴不得应白雨赶紧离开浮玉山。
是以没有人开口打了个圆场,或将应白雨拦住,谁也不知道应白雨突然之间发什么疯,说不定就是想趁火打劫,毕竟这姓应的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鲜山音一开口,应白雨就站住了脚,转身回头,凝视着鲜山音。
似乎在等鲜山音说什么,然而鲜山音只是唤了一声。
过了几息,应白雨开口:“跟不跟我走?”
鲜山音迟疑了下,站起身,向众人礼貌示意:“诸位失陪。”应白雨先一步离开,他紧随其后。
众人面面相觑,分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鲜山音好似很听应白雨的话,难道传闻中应白雨收了鲜山音做炉鼎以此换来对剑宗的支持,竟是真的不成?还是说二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死对头也好起来了?
“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搬山猿是个直肠子,第一个开口。
曲意远只当没听到,宁无痕却要替鲜山音说话,“你什么意思,死猴子,少在这里造谣生事啊!”
他与搬山猿本就是死对头,打得比应鲜二人还凶,要不是这回剑宗有难,搬山猿受过鲜山音的人情,又有应白雨相邀,他定然是绕着宁无痕这小子走的。
“我就问一下,问一下也不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