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帽落到头顶的时候,萝丝玛丽还在想分院帽会不会看见自己脑中的记忆。
当初她穿越后觉醒了古代魔法的能力,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成为了五年级插班生,又正值妖精兰洛克叛乱盯上了她。
她在那一年里经历了太多,杀了很多妖精和黑巫师,甚至还从同学那里学会了不可饶恕咒。
她后来为了治愈同学的妹妹研究时间魔法,没想到直接回到了过去。
或许是世界自动补全了她的身份背景,她现在生活在一个由麻瓜慈善家开办的家庭式孤儿院里,住在一个全是孤儿的苏格兰乡村里。
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后,萝丝玛丽于十一岁生日那天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而古代魔法——或者说是秘库所保存的那股力量也一直很驯服地待在体内。
前来引导她入学的教授是魔药学的夏普教授。
他上门的时候,为了应付看管她的“妈妈”,告诉她萝丝玛丽的父母曾是这所公立学校的学生,学校专门为她这样的学生设立了专项资金,用来支付她的学杂费。
而在核实确实有霍格沃茨这所公立学校这一点时,夏普教授竟然真的拿出了相关的文件。
不愧是前傲罗,竟然没有用混淆咒!
如今萝丝玛丽用的很多东西都是二手的,还有些课本需要从图书馆借用,但要及时还回去,因为其它学院的同年级生可能会在下一堂课用上。
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夏普教授告诉她,她这样“特殊”的学生今年只有一个。
至少她可以少花点钱买书不是吗?
如今她身上只有魔杖和那些用于写作业的羊皮纸和墨水是新的,舍监“妈妈”送了她一支旧的羽毛笔用来庆祝她今后几年可以一直上学。
——本来,她到十四岁就需要离开孤儿院,“妈妈”会给她推荐一些工作。不过夏普教授告诉她霍格沃兹是七年制学校,她可以在三年级后留在学校半工半读,毕业后学校也会为她推荐一份良好体面的工作。
萝丝玛丽猜测夏普教授其实是在说她可以在三年级后去霍格莫德打工攒钱,毕竟三把扫帚现在的老板当年也是这样。
巫师界给她的出路显然比麻瓜世界多。
萝丝玛丽有时其实很怀念自己五年级时的金库。但那时候她那些加隆的来历其实也不是很见得光。
如果分院帽看到那些记忆,会不会直接喊出阿兹卡班?
她记得有种说法是分院帽分院的原理是用摄魂取念看穿学生的脑子,但她不确定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她现在相当于把大脑掀开让分院帽看个仔细。
“哦,这也太冒犯了,”分院帽的声音从她的脑子里传来,“我不会窥探学生的隐私,仅仅是探查学生的性格,有时候还会参考学生的意见。”
萝丝玛丽坐在椅子上动了动,有些新奇,上一次分院时分院帽并没有和她交流,她还以为这是仅属于哈利的戏份呢。
她问:“那如果我特别想分去某个学院,但不符合某个学院的特质呢?”
分院帽在脑中回答她:“事实上我很少拒绝这样的请求,小巫师们总是具有各种特质的,只是在某些方面会更具有偏向,所以如果学生实在很向往某个学院,我当然会同意这样的请求——除非真的一点也不符合——说真的,这么多年下来,我还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学生。”
“如果我想去赫奇帕奇呢?”萝丝玛丽问道,“我印象中的赫奇帕奇忠诚正直而温柔,富有包容般的爱意——我想我一点也不符合。”
这么说着的时候,萝丝玛丽不免觉得丧气。那一年的她除了打败了兰洛克和火蛇党人,大概搞砸了一切。
她对黑魔法的放任无疑促成了塞巴斯蒂安杀死所罗门这件事,后来又自大地认为应该将秘库里的力量收为己用。
当时她认为无论是毁掉还是用掉,都不该将这样的力量永久看守下去,等待下一个“兰洛克”出现。
她的选择让菲戈教授失望了,她本来还想要争取菲戈教授认同,却再也没有机会。
而当一切结束,她想和守护者们的画像讨论这个问题时,守护者们或许也因为失望从画框里失踪。
塞巴斯蒂安去了阿兹卡班,奥米尼斯不愿意再和总会让他想起塞巴斯蒂安这件事的她交流,阿米特自从罗德高克死后以及兰洛克入侵霍格沃兹就立志于巫师与妖精的和谐共处沉迷于妖精语的研究。
至于帕比和纳察,在塞巴斯蒂安事件后,她总是无颜面对这两人。
一想到自己曾经使用过不可饶恕咒,她就自惭形秽,尤其是在纳察为自己挡过一记钻心剜骨后,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和她们相处,只能尽量绕着她们走,庆幸自己和她们不在一个学院。
这一举动无疑伤透了她们的心,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在这样的孤独中,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解开安妮的诅咒中,即便安妮已经离开也没有放弃。
她总觉得,如果能找到救回安妮的方法,是不是也能算是赎罪呢?
只是还没有找到方法,她就因为魔法事故回到了六七年前。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分院帽在她的脑子里喊道,“诚然,你对知识的热忱与追求无疑很适合拉文克劳,但你同样有着怜悯而高尚的爱与温柔。如果你想要进入赫奇帕奇,我是不会拒绝的。”
帽子在她的脑子里喋喋不休地解释:“四个学院的特质都很好,没有小巫师是天生邪恶的,你们总是兼具四个学院的特性,只是可能会在某个方面更突出。我所做的工作也只是为了让学生们更容易交到脾性相符的伙伴。想想看,如果真的有某一个学院代表极端的不好,这个学院为什么不直接叫作阿兹卡班?
“对知识的追求当然是一种理性,却也是另一种感性。理性却不代表对感情的淡漠或是冰冷,追求知识的人或许会表现出另一种浪漫来,但那不是贬义的不是吗?对知识的追求也鼓励着巫师们不断进步,魔法界的每一次进步都绕不开对旧有的否定与革新,缺少了对知识的探索与追求,魔法界会是怎样的死水一潭?”
或许是因为萝丝玛丽脑中自身对待鹰院那些消极的想法和对鹰院奇怪的归属感,分院帽不由为拉文克劳学院辩解起来。
分院帽注意到这名学生并非是对某一个学院存在偏见,而是在自损。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帽子先生。”萝丝玛丽绝望地发现分院帽的解释并没有让她释怀,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卑鄙的人,利用一无所知的分院帽来为她的罪行开脱。
对魔法无休止的追求让她做了塞巴斯蒂安研究黑魔法的推手,她以言语蛊惑塞巴斯蒂安继续下去,所罗门的死更脱不了她的关系。
她同样也是帮凶,是也该待在阿兹卡班悔过却逃脱惩罚的罪人。
帽子在她的脑子里崩溃地尖叫,甚至来不及解释它的性别是“它”——这当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它喊着“你怎么越来越消沉了!”,又立刻道:“不就是赫奇帕奇吗!去吧去吧!我从来没有否认你拥有赫奇帕奇的特质!不要再这么自我毁灭下去了!你想成为默默然吗!”
“赫奇帕奇!”分院帽几乎爆发出这次仪式上最大的声音,引得几位教授不由侧目看向这顶几乎与城堡一个年纪的老员工。
萝丝玛丽揉了揉被震得有些难受的耳朵,带着些愧疚地放下帽子,小心翼翼将帽子放在凳子上,小跑向赫奇帕奇的长桌。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一边鼓掌一边欢迎她的到来。萝丝玛丽轻声和同学们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又环顾长桌,寻找帕比的身影,才发现帕比的姓氏排在后面,还没有进行分院。
那一年的记忆里,萝丝玛丽总是怀念和帕比相处的经历。和帕比一起谈论着神奇动物,和她冒险从盗猎者的巢穴里解救一条龙,和马人们一起守护了最后一窝金飞侠,将龙蛋归还回龙巢……
一切都显得美好——尤其是她意识到黑魔法给她带来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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