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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小说:

驸马为何要这样

作者:

霁杉月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场混乱最终以苏氏数名子弟被禁卫押解出殿而暂告收场。

下朝后,谢忱脚步不自觉地便朝苏鸣柯的方向迈去,却被父亲一把按住肩头拽了回来。

谢老将军压着嗓音,沉声道:“你当真以为今日之事,是他李元惑一人的意思?“

谢忱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父亲,眉间愁绪未散:“父亲的意思是——“

“树大招风。“谢老将军摇了摇头,四字点到即止,却已是明晃晃的提点。

谢忱皱起眉,便听父亲又补了一句:“有人乐见眼下局面,你莫要去蹚这浑水。“

这个“有人“是谁,方才殿上那一遭早已不言自明。

李氏在朝中素来不起眼,子弟屈指可数,既不依附太子,也不靠近二皇子,外人只当他们不站队,以至于朝中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头到尾,都是皇帝的人。

谢老将军话里的意思,谢忱自然听得明白。可正因明白,他反而更急了。

“可是……“

“慌什么?“谢老将军一边往外走,一边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你仗义,想帮那小子,可你贸然出手,反倒添乱。“

知子莫若父。

谢老将军知道两人打小起就不对付,却又亦敌亦友地相处多年,他都不曾干涉过——文臣与武将若真和谐共处了,坐在皇位上的人只怕才要坐不住。

帝王的权衡之术,向来便是如此,绝不愿见到自己的臣子私交过密。

“更何况——你今日可曾见那小子慌张过?“

谢忱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景。

苏鸣柯沉稳得不像话,从头到尾不疾不徐,像是早有预料,与他平日据理力争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自然相信她有妥善解决的能力,可心里那根弦就是松不下来。只是父亲有一句话说得对——他现在凑上去,说不定反而会打乱她的谋划。

想通了这一层,谢忱只能将那满腹担忧暂且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丞相府可谓门庭若市——苏伯允与苏绍的家人来闹过几回,哭天喊地要见苏鸣柯,全被老陈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

几次之后,那些被押在牢里的至亲彻底急了,哭着喊着登门求情,可门口那些护卫个个像门神似的纹丝不动,充耳不闻。

到后来,丞相府的大门干脆紧闭,摆明了谁也不见。

苏成平也来过一趟,苏鸣柯同样以“案前事多”为由推拒了。

这态度明明白白——谁来都不好使。

三日之期还未到,第二日夜里,苏鸣柯便连夜入了宫。

没人知道她与武帝谈了些什么,可第二日早朝,武帝当即下旨——

苏伯允、苏绍,连同另外两名苏氏嫡亲,因贪墨数额巨大、行事恶劣,判以流放三千里。另有近十名苏氏子弟,一并革职查办,贬往边陲苦寒之地。

而苏鸣柯自己,也因“管教不力、御下无方“,被罚闭门思过三月。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众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惊愕。

这雷霆手段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轻描淡写间便清了苏家大半的嫡系势力。

要知道,苏伯允与苏绍再怎么说,也是苏鸣柯的亲族长辈——她竟当真动起手来眼皮都不眨一下,连求情的余地都没留给旁人。

苏鸣柯却神态如常,对那些或疑惑、或沉思、或担忧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她恭恭敬敬地领了罚,神色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旁人也就罢了,谁曾想苏鸣柯狠起来,居然连自己也毫不留情。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行事利落、狠辣。

可那些在朝中多年的老人却看得明白,今日这招,实乃弃车保帅。若不出手狠些,他苏鸣柯就不是“闭门思过”这样简单了。

更何况,他只是闭门思过,权利仍旧稳稳握在手中的。

这已是最好的局面了。

谢忱在行伍中,几次想说话,却又担心打乱苏鸣柯的计划,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散了朝,谢忱正欲去寻苏鸣柯。脚步刚动,还没来得及走出去,便有小太监疾步追上来,说是陛下召见。

等他应付完出来,日头已升得老高,宫门口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不知道的是,方一散朝,百官便压低声音议论了起来。

而彼时处于舆论中心的苏鸣柯,正慵懒地半躺在马车里。她一手撑着额角,眼睑半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松散劲儿,眉眼间没有半分忧虑之色。

素白的手指松松搭在膝头,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倒像是刚从一场酣梦中醒来,而非刚刚亲手将十余名族人送进牢狱。

马车在丞相府正门前停稳,她刚要下车,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道苍老浑厚的嗓音,沉沉的,压着火气——

“闻韶,你当真是糊涂至极!”

苏鸣柯不疾不徐地踩着脚凳下了车,在苏成平面前站定,嘴边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端的一副无辜模样:“叔祖父确定要在这里说?”

她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四周一扫——来来往往的行人、不远处探头探脑的街坊、巷口佯装闲坐的几道身影。

苏成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满腹怒气被这句话猝然打断,顿时一梗,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府。

苏鸣柯朝服都未换下,便陪他在花厅坐定。她早就料到苏成平会来,只是他消息灵通到这种地步,倒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今日的旨意才颁下不到两个时辰,他便已经赶到了丞相府门口,这份“关怀”,未免太过及时。

苏鸣柯略一思索,唇角微微勾起,没有点破。

“今日之事我听说了。”苏成平刚落座,便沉沉开了口,眉头皱得像是真心实意地痛心,“伯允、阿绍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嫡亲长辈。闻韶,你怎能做到如此绝情?”

他说得痛心疾首,可浑浊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焦灼——他急的并非是苏伯允等人的死活,而是这些年自己好不容易安排进去的人,也一同被她斩了大半。

他如何能不气?

苏鸣柯不慌不忙地端起白玉盏,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沫,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放下:“叔祖父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按律办事,他们犯了错,就该早就料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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