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中天,萧巡宴踏着夜色归来。
听说宸王妃还在等着他,他先来了清晖院。
“母妃。”
看他满身疲态,听说还受了伤,宸王妃急忙起身,上前就来查看他的伤势。
“快坐下来,让母妃看看。”这就是她白日时,迁怒贞儿的其中一个缘由。
听说自己儿子为了救她而受伤,也不见她关心问候一句,宸王妃这才恼了。
“皮外伤,不碍事。”
萧巡宴摆手制止,反过来安抚,“已经让大夫处理过了,母妃无需担忧。”
“一会儿再传张府医过来瞧一瞧吧,外头的大夫母妃不放心,还是府里的药好一点。“
萧巡宴无奈应下,“好,儿臣知道了。”
烛光下,宸王妃脸色不是很好:“可查清楚了?”
萧巡宴轻嗤一声,点头,“都不用怎么查,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宸王妃重重叹口气,满脸愤怒,“你这才回来几日,他就这般对付你,简直欺人太甚。”
“无非就是忌惮我,怕我威胁了他的太子之位,不毁了我的声誉,他是誓不罢休了。”
“宴儿.....”
宸王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要不,兵部的要职你还是先别接了,先避一避风头?”
“母妃。”萧巡宴目露狠厉精光,不再隐忍:
“咱们忍了这么多年,也忍够了,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太子之位都让给了他们,再让,就只剩下命了。”
“父王的仇未报,我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蛰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回来,将属于父王的一切夺回来。”
“儿臣如今已有这个能力,所以,不打算再让了。”
他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母妃只需要替儿臣稳住王府,护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交给儿臣。”
宸王妃看着他坚毅的面庞,恍惚间仿佛看到二十年前,那个在朝堂上同样不肯退让半步的夫君。
她闭了闭眼,即有欣慰,又有难过。
她的宴儿到底也是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好儿郎,像他父王一样,能顶起一片天地了。
感慨一瞬,她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信纸递给他:
“这是徐小姐给的,她说徐丞相让她交给你,或许你能用得上。”
萧巡宴展开纸卷,上面不仅详细列出现今朝堂上错综复杂的党派关系,还列了几道秘折内容。
“徐小姐有心了。”
他小心将纸卷仔细收好。
宸王妃看着他,轻轻叹息:“你只管放手去搏,母妃在身后守着你。”
她顿了顿,眉宇间染上忧愁:
“月华今日行事鲁莽,我已责罚过。”
“若你要开始行事,母妃想,还是要找个机会,也该让她知晓一些事情,不然一直这么天真下去,会坏了你的大事。”
说完又重重叹口气:
“下午我打完她,听说她转头就跟贞儿闹了矛盾,母妃当时也在气头上,也说了贞儿几句不合适的话。”
“贞儿估计无意中听到了,伤了心,晚膳我让人去叫她,她都推辞身子不适,没有过来。”
烛火扑闪,将宸王妃眼角的细纹照得越发清晰:
“哎,你们呐一日日长大,也是越发不让人省心,母妃都有些力不从心起来了。”
萧巡宴沉声安慰:“母妃不用担心,一会儿我去看看她们两个,终有一天,她们会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
神情一转,想起什么,萧巡宴又与她说道:
“我今日去云锦阁打听了点事情,顺便带回来两匹杭绸。”
“母亲明日赏给她们一人一匹,小姑娘家,得了新衣裳,很快就又会和好如初。”
说完,他唤了夜风将布料呈上来。
两匹浅粉色的杭绸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宸王妃一看,“扑哧”笑出了声:“你这傻孩子,这料子上月我便给她们姐妹四个一人做了一身。”
“除了月华选了姜黄色,你那三个妹妹,都挑了这浅粉色,你有心,却是迟了一步。”
萧巡宴微微诧异:“二妹和三妹也有?”
“对呀,我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萧巡宴了然。
也是,母妃向来公平。
只是寿宴那日,二妹妹和三妹妹都未穿,只有贞儿穿了这身。
但福嬷嬷又已验明她是完璧之身,那便说明那女子并非府中之人。
想到布片上那别致的绣纹和针脚,萧巡宴又多问了一句:
“那母妃看看,这两匹绸缎的纹样是不是与您买的略有不同?”
宸王妃倾身上前,伸手抚摸着布料,笑道:
“这云锦阁的料子向来素净,哪来什么纹样?你莫不是看错了?你买的就是我上次买的那批。”
“这颜色和手感,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萧巡宴心头一凛,眸色深了几分。
不对,手上的那块布片,明明绣着精美又别致的绣样。
徐小姐也说这绣法在京师挺少见的,也就是说,买了这个料子的主人,绣了独特的图样上去。
可惜看不出是什么纹样,不然.....只要找到会绣这种针法和图样的人,就能找到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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