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揣着手,眼前这玄鸦对他手底下的人喊打喊杀的,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这个侍从也当真是该死。
“冯岩,你呢?”管事眯着眼睛,冷冷地看向冯岩。
刚才还要杀他,现在就没声了。
“你是主子的人,还是太子的人,或是两边都沾染上了?”
躺倒在地上的冯岩被管事的一番话惊出一身冷汗。
只要他咬死是遵从上面的命令,那要弄死管事这件事不算大;
但若是让管事抓着脚踏两只船这件事不放,就算不是真的,上面的人也会把他处理掉。
冯岩手撑起身体跪着,连忙否认:“属下忠心于主子,与太子没有半点关系。”
他砰砰砰地磕了几下头,言语间十分哀切。
“管事明鉴,属下绝没有此心。”
管事冷哼一声,“可你旁边的这位玄鸦,可是口口声声说认得你呢。”
冯岩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十九。
额头因太过用力而渗出血来,在其脸上划过道道血痕,配上那双凶狠的眼睛,像极了恶鬼。
要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玄鸦,他早就杀死管事,带着管事的金银珠宝和解药逃走过好日子去了;
而且,现在竟还坑害于他,真是可恶至极。
“你这个胡乱攀咬的疯子,那个弦七是太子的人,你也是太子的人。”冯岩瞪大了眼,怒骂道。
他绞尽脑汁想着这人陷害他的理由,毕竟玄鸦早不出来,玩不出来,怎么就偏偏在那时出现?
“我传了消息进来,让管事有了戒备之心,这对你不利,你自然是要陷害于我的。”
冯岩盯着十九,想从其神情疏漏上找到破局之法。
可惜的是,十九仍是一副厌恶他的模样。
“按照你这说法,那我刚才应该等你杀死管事之后,再出手杀你才对。”十九轻飘飘地说道。
“你!”冯岩一时语塞。
“呵,说不出来了吧?”十九嘲讽出声。
冯岩咬着唇,努力思考着该如何破局。
若不是刚才的时机太不对,他现在也不会落入这般境地。
“你说我叛了明月楼,可我是主子的人,从未去过明月楼,我身边的人都可为我作证。”
冯岩仰着头,去看与他一起做事的人。
若按行踪来说,他们也能为自己证明。
“呵,旁人又怎么能时刻关注你在哪儿?”十九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向冯岩,“再者说了,若是偷偷传个消息,也不容易被发现。”
十九的一番话,又将冯岩的说辞给堵了回去,令其恼怒不已。
现在不能再揪着明月楼不放,重要的是他得说清楚太子一事。
“我七岁时便被主子带回府中,直至现在都对主子忠心不二,又怎会中途投靠太子?”
院中的人大部分都是孤儿,小时候被主家带走培养,待长成后便为主家做事。
要是多耗些时间去查他的来处,也是能查到的。
十九半垂眼,眼底添上一抹暗色。
还可以再刺激一下,说不定等会儿这冯岩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说出来了。
“你要说这些话,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十九点头,又看向管事,“管事,我就坐这儿了。”
十九拉过一旁的木椅,直接就坐了上去。
动作倒是快得很,他都还没发话,就直接坐上了。
管事翻了个白眼,但没说什么。
“当初太子因怡亲王之事对明月楼不满,不仅派人针对明月楼,还在江湖中发布悬赏令。”
十九横着眉,义愤填膺道:“太子很是舍得,多的是马前卒为其效力。”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谁都懂。
十九弯下腰,凑到冯岩跟前,那双带着些许怒意的黑眸直直看向冯岩。
“而你,就是其中之人。”
他说的很慢,就像是在陈述冯岩的罪行,并打算将其就地正法的模样。
冯岩身体一抖,直接迎上十九的目光。
这该死的玄鸦,不说他是太子的人,说他在为太子办事。
主子可不喜欢一心侍二主的人,就算他只是被安上给太子递消息的罪名,也会被主子不喜。
“管事明鉴,主子还要明月楼的杀手办事,属下怎么可能去帮助太子?”冯岩一转头,又朝管事磕头。
“属下从未见过他,他根本就是在污蔑属下。”
冯岩哭天喊地,只是眼泪并不真切。
“管事,您一定要为属下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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