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先是一愣,随即挑了帕子掩唇笑出声来,原以为这庶女怯懦,没想到倒是个有胆的,她瞥了眼面色不改的外甥:“哦?竟有此事?”
“原是在街头撞上二姑娘施救,多挂心了几句,许是用词不妥惹姑娘伤心了。”
贤妃向来是个好事之人,想必这话头子落在此处,必然不好马虎过去。俞定远亦没想轻轻揭过,他朝脊背挺得笔直的姑娘微微颔首:“二姑娘多心了,婚事既定,本王既不会亏待你,亦不会干涉你。”
这句话搭得巧妙,既当面认了她纸条中开的价,又在贤妃跟前表明这婚事他承了。
但贤妃是何许人,哪能听不出这话深意原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她也不用你管。”
贤妃面上那层温婉的面具薄了一瞬,但很快又附上去了,笑得比方才更深,“瞧瞧,远儿这是护上了?还没过门呢。”
她转头看向祁庚秋,语气更和善两分:“二姑娘莫怕,他这人向来面冷心热,你往后进了府,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本宫。”
这话初听还好,显得她这长辈亲切,但贤妃虽不如年轻时得宠,却也在后宫独占一方鳌头,是万没有热着脸来笼络一介国公府庶女的道理。
要么是她想与三皇子拉近关系,才将目光投到未来的三皇子妃头上;要么便是她这庶女身上有何她想要得到的秘密,贤妃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可祁庚秋也不真是内宅里浑不知数的庶女,这深宫里的虚与委蛇她早在电视里见过了,贤妃与三皇子关系远近不说,她与贤妃更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处去的,说说场面话罢了,哪能真往心里去。
没摸清三皇子脾性,不好显得对这份明面上的关切过多欣喜,祁庚秋垂眸,态度不显热络却也不冷淡,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娘娘体恤。”
眼前这两人,竟隐隐拧成了一股无形的势。
贤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疾隐隐又翻涌上来:“罢了,你二人既已知礼,本宫便不多言。”
她目光落回祁庚秋身上,似是想起了什么:“听闻二姑娘懂药理?本宫头疾多年,太医们束手无策。你既擅长接生,想来对妇人病症也有些心得,可替本宫瞧瞧?”
祁庚秋心头一凛,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介闺阁女子如何能瞧?
知道不能轻易应下,只轻声应道:“回娘娘,论医术臣女只略懂皮毛,不敢称精通。头疾牵涉经脉脏腑,非臣女所能妄断。娘娘若信得过,臣女可荐一方安神汤,暂缓病痛,但根治还需太医诊治。”
她这番话答的滴水不漏,非她所擅专也绝不揽活,更别提想在妃嫔面前博一个好名声,贤妃看似温良,实则话间处处暗藏临下之意。
祁庚秋只想保命,并不想再出什么风头。
“罢了,太医都束手无策,便不为难你了,你往后便常来我这走动也好,陪我这孤家寡人说说话罢。”贤妃淡淡吩咐。
俞定远的性子素来凉薄寡情,何曾见过他这般当众护着一个未过门的女子。
贤妃再度撇了一眼二人,看来这国公府的庶女,远比传闻中有意思。
那本寻来的伪药谱无用,她便只能召这丫头入宫问诊,一来可好拿捏三皇子软肋,二来伺机探出燕氏遗留的真正秘谱下落。
这话看似恩宠,实则步步桎梏。
祁庚秋垂首应下:“臣女遵旨。”
俞定远缄默不语片刻,早已将贤妃眼底的算计尽收。
他这位姨母从来不是温和长辈,今日强行将二人凑与同殿,假意闲谈实则敲打。原替他请旨将这庶女赐做侧妃也不是盼着他好,众人皆知祁二姑娘不受宠,生性内敛怯懦,正好打发到他身边,借祁庚秋这枚棋子困他步履。
而如今看来,想必是祁二姑娘与传言中并不相符,贤妃才起了旁的心思。
贤妃头疾反复,神情不耐:“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
二人躬身告退,一前一后踏出安思殿。
宫道之上正起秋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