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面的灰尘很多,可是比灰尘更明显的是仓库内的腥气。
鲜红色与暗红色层层叠叠的覆盖在地面上,透过月光显出略微泛白的水痕。
X感受着鞋底传来的阻力,低头看去,半凝不凝的暗色液体展现出极佳的黏性。
“祂出场一直都有这么多血吗?”踩着黏糊糊地面,再一次感觉到自家史莱姆更可爱一些的X问夏油杰。
起码自家的草莓味史莱姆是那种更清爽的触感,像一大团大果冻,而且没有这种黏糊糊的衍生物。
要是和祂一样……想到自己家经常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还会随机刷新在沙发上的史莱姆,X再次庆幸自己家的那个不会留下这种黏糊糊的印子。
再次被血腥气呛到的夏油杰看着径直向深处走去的黑发少年,有些奇怪。
这个人,安诺恩他……感觉比起正常人对血液的恐惧或者不适,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对脏东西的嫌弃?
就算他真的是咒术师,那也过于奇怪了。
更何况这位甚至拒绝了咒术师的称号,转而像是中二病附身一样,将自己的能力归于自己曾经看过的动漫。
一个准咒术师大为震撼。
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某个以宝O梦大师自居的准高中生这样想。
“刚刚那个咒灵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夏油杰指了指地面上的血,耸了耸肩。
而另一边,X已经走到了一个装饰华丽,血腥味极重的古董漆画箱子面前。
夏油杰紧跟其后,他没有对箱子华贵的外表发表什么意见,而是紧紧盯着在层叠花纹中的一个小小的三角符号。
那是与三田太太身上一模一样的印记,果然……杀死小静并盯上三田太太的咒灵其实是祂。
正想着,夏油杰就眼睁睁看着某个金眼睛的家伙,咔哒一下打开了箱子。
嗯,这个人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双手套,此刻那双白色不明材质的手套已经被箱子中不端涌出的鲜血染红。
这一幕就算是放在屏幕中都有些掉san值,可是黑发少年的脸色却一如往常,戴着手套的双手正在箱子里摸索着。
月光很亮,夏油杰看着安诺恩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物体和一小段猩红色的条状物。
“这是幼儿的近节指骨和脐带。”那个在溢满血液的箱子中翻找着的人说。
突然感觉自己被踹出了灵异频道,被塞进了实验室的夏油杰:这对吗?
“哦,这里还有肠子,真是恶趣味。”
X把自己从箱子里拿到的“固体”一一在箱盖上摆开,来自婴儿的脐带与指骨,幼儿的指骨和肠子,以及儿童的指骨。
夏油杰查了查,安诺恩明显是按照年龄分了堆,大大小小的骨头与内脏被分成了八份。
八个吗……
看着这些东西,夏油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拦住了拎着那个箱子就要出去的X。
“安诺恩君,我听过一个故事。”
闻言,打算把这个血糊糊的果冻打包带走,回去给自己家的史莱姆玩的X看了过去。
想必那只爱意过剩的“草莓果冻”很乐意接手这个被人为制造而成的可怜家伙的。
“什么故事?”
“你听过子取箱吗?”
……
通过夏油杰的叙述,结合自己刚刚的发现,X给这个箱子果冻扣上了子取箱的标签,这样也省得他去想名字了。
“不过……你说这个对女性也有伤害吗?”
X边拎着箱子,边和夏油杰说话。
可这时,他却看到了自己家的漂亮蝴蝶已经躺在了棺材里。
被亡蝶葬仪所看守的子取箱已经失去了踪迹。
“对,祂除了对孩子有伤害以外还对育龄女性……”
夏油杰也看到了缓缓滑入棺中的某只蝴蝶。
谁会背着一个随时给自己收尸的棺材啊!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本就安静的村庄更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夏油杰打破了沉默:“那位蝴蝶先生还好吗?”
毕竟他看上去可是死得透透的了。
拎着箱子的少年还是那副表情,没有对当前场景的吐槽,也没有对自己“心灵之蛋”逝去的悲伤。
他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坐到了蝴蝶先生的棺材盖上,并示意夏油杰噤声。
等再度安静下来后,“果冻”在草叶上移动的声音极为明显。
就在距离他们身侧的那棵树下,看样子是刚刚出其不意地袭击了蝴蝶先生后,飞快地逃走了。
黑发少年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黑白相间的镰刀,他就像打地鼠或者钓鱼一样,一镰刀就把正试图离开的子取箱扎了个对穿。
少年出手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那个试图离开的果冻就被他甩在了棺材盖子上。
夏油杰眼睁睁看着少年将手一松,他手中的镰刀便整个消失不见。
嗯,他除了宝O梦大师还有点像哆啦O梦。
在那一瞬间,夏油杰的耳边传来了属于婴儿的尖叫声,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金眸少年已经把子取箱塞回了箱子里。
伴随着箱子的闭合声,周围的环境也像随之淡去,露出了原本的小学校园……以及几具小小的,再也不会醒来的尸体。
就连刚刚被X坐着的那口棺材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上面绘着白色蝴蝶花纹,通体黑色的蛋。
*
“是吗?子取箱消失了啊……”
前不久狠狠摔了一跤的青年额头上缠着厚重的绷带,接过了辅助监督递交的任务报告。
“是的,三田大人,还有,您女儿的事情……请您节哀。”
负责本次事件的两位辅助监督再次深深的向着这位痛失爱女的上级鞠了一躬。
三田先生与他们一样,都是只拥有“看见”能力的人,但是那位大人的才华却被高层赏识,得以留在总部,不像他们仅仅是边缘人物。
也是因为这个,他很少回家,想必今晚他必须回去安慰自己的妻子了。
“真是可怜啊,三田先生。”男性辅助监督说。
“是啊……不过,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女性辅助监督哭丧着脸,“你想好怎么向禅院家交代了吗?”
男性辅助监督的脸也垮了下去,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同情三田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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