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院子落在村尾,多数人家都在地势高的南边住,那里住了桃源村的祖祖辈辈,有早年间全村筹钱打的水井,也有一条不小的河沟,寻常洗衣做饭在那里最是方便。
当年桃玉昌和桃玉才的宅子便落在了那儿,桃玉昌分到的是爷爷奶奶的老宅子,桃玉才分的是他爹娘的宅子,这没人疼没人爱的桃玉成分的是一块没人要的水淹地。
水淹地靠北,临着一条大河,赶着汛期种的粮食都能被淹了,桃玉成没有法子,先是一锹一锹的挖出了一个两米深的大坑,又是一车车的拉土,硬生生把那块水淹地垫高了。
虽说夏天水漫上来不会再淹着宅子了,可宅子后面的地却不好走,长漫了荆棘野草,常有蛇虫出没,寻常没人去。
桃溪还是决定去看看,说不定东西还能再找回来,只是脚刚落地,身子一软,她就摔在了地上,把桃满眼中的泪都吓了出来,“大姐……”
“我没事,教我坐这儿缓缓就好了,”桃溪笑了笑,对她伸过来的小手摇了摇头,眼前一直晃着的金星儿让她明白这具身体应该饿了很久,低血糖的正常反应。
桃满看着她大姐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慌,眼眶里的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她知道她大姐是因为他们被那王氏打昏的,又饿了两天,可是家里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二哥去拿饭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桃溪听见她在自己身旁小声抽泣,连大声哭也不敢,便拉住了她的小手轻拍了两下,“大姐没事,小满能不能去给大姐倒点水?这两天一点水也没喝,嗓子干的很。”
桃满见她大姐要喝水,忙一把抹了泪儿,顾不上点头,就跑了出去。
桃溪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放空了脑子,精神也暂时放松了会儿,眼前的眩晕也渐渐消失。
再度睁眼,桃满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个粗瓷碗朝她走来,桃溪也攒了攒劲儿,慢慢站了起来。
“大姐,你别动。”
桃满生怕她大姐再站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扔下碗就跑过去扶着她大姐。
桃溪对她笑笑,“没事了,大姐能走了。”
说着,她重新坐回到了床沿上,心中也庆幸王氏打人没伤到筋骨,原身丧命的主要原因还是常年的营养不良,再加上没天没夜的劳作。
说到底,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烂了。
接过桃满递来的瓷碗,桃溪被烫了一下,立刻放下,拉住了桃满的手,映在窗边,看了眼,那双小手已经被烫红了,她拉住人就往外走,“这么烫的水你怎么就这么端过来了?疼的厉害吧?下次放凉了也没事,大姐等一会儿也不要紧……”
“大姐,你别去赵洼村了好不好?”
随着她大姐一步一步走,听着她大姐一句一句的关心,桃满的心酸溜溜的,再也忍不住了,也记不得她二哥嘱咐她的话了。
“大姐是为了咱们两个才嫁去赵洼村的,咱们再不能让她跟着操心了,好歹她在那儿能吃饱。”
当时她是答应了的,即便每次他们去前头拿饭时都会被人嫌弃,心里再难受,也忍着没去找过大姐。
桃溪回头,撞进眼里的那双极像柳氏的杏眼,同样的噙着泪,同样的让人心疼,心口一软,原身压在心底的苦涩一齐涌了上来,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放心,以后大姐再不走了。”
那样的人家,就是个火坑,桃溪绝不会再回去了。
桃满得到了她大姐的承诺,瞬间转悲为喜,欢欢喜喜的跟着她大姐走到了水井边。
直径一米的地窖水井,桃溪不是头一次见,前世跟着人流浪时,她也打过几次。
水桶上绑一根麻绳,抓着绳子把水桶放到水面上,轻晃几下,等水桶轻轻下沉,打满了水,再上下轻晃几下,一鼓作气提上来。
还好,手艺没忘,没漏出破绽,就是地上洒了不少水,这具身体还提不了一桶水。
桃溪想了想,找了片墙角,“小满,你蹲这儿,手伸出来,我提着桶直接倒。”
流水一点点过,比静水的效果更好,这也是桃溪被烫了几次得出的经验。
桃满乖乖蹲下,伸着小手,桶里的水从手上滑过,冰凉凉的,冲走了指尖那股火辣辣的疼,也冲走了她压在心口的石头。
一段咕咕声打断了桃满满心的欢喜,她仰起头望向了声音的来源,桃溪尴尬的笑了笑,桃满却小大人似的说道,“大姐,二哥也该回来了,等会儿咱就有吃的了。”
等一桶水倒完,桃满的小手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朝院门看了看,心里也有些着急了,这么久了怎么二哥还没回来。
桃溪同她回到屋内,终于喝上了放凉的水,嗓子也舒服了好多。
水能喝饱,却抵不过身体的本能,咕咕声一下接着一下,桃满蹙着眉望着院门的方向,猛然想起了什么,说了句“大姐,你等着”,转身就跑了出去。
桃溪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就见消失的人又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沾了土的灰布袋子,解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饼送到桃溪面前,“大姐,你快吃。”
桃溪心里有了猜测,还是问了句,“哪儿来的?”
果不其然,桃满高高举着饼的双手往回缩了下,“东边送来的,二哥给扔屋后头了。”
二哥不许她喊那个妇人,可她大姐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夹在大姐和二哥中间,总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妇人。
桃溪没说什么,淡定接过,厚实的大饼这会儿已经不热了,但还是软的,她一掰两半,一半递给了桃满,一半给自己。
桃满的小手犹豫着没接,桃溪暗叹了口气,一把塞到了她的手里,“拿着,你二哥不在,咱们先吃了垫垫肚子,他这么久没回来,还不一定能从前头拿到饭了。”
桃满仍旧犹豫,一脸的纠结,桃溪干脆掰了一小块,直接塞到了她的小嘴里,原身嫁去赵洼村的这几个月,家里只有她和桃硕,她也只能依靠桃硕,许多事也只能听桃硕的主意,怪不得眼下会如此。
“有我在,他不敢怪你。”
有了这句话,桃满才终于动起了嘴边,见她吃了一口,又吃了第二口,不一会儿半张饼就吃完了,这会儿桃溪才问,“那袋子面还在吗?”
桃满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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