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轻垂,床幔里隐隐绰绰两具身影重叠,一室春风,不知昼夜。
霍青不用带兵打仗,浑身的力气似乎无处使,全然招呼到了施黎身上。
翌日白晃晃的日光照进来,施黎被刺眼的日光亮醒,床上只剩她一人。
她□□的蜷缩在床角,浑身骨头舒懒疲倦。梅香、丁香察觉到声响,端了热水锦帕进来伺候,掀开珠帘,满室是暴风骤雨后的暧昧残痕,脸上具忍着笑意。她不由得羞红了脸,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昨晚本就没吃饱,又经一夜折腾,施黎此时觉得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问道:“什么时辰了?”
两人伺候了她几日,知道她性格温和,好说话,都很喜欢她,丁香掩嘴笑道:“快晌午了,姑娘您这一觉睡到可久呢,定是昨晚累坏了。”施黎又是一阵脸红,梅香伸手拍她:“没大没小的,许你这样取笑姑娘的吗?还不快去把午饭端来。”
丁香年纪小些,性子活泼,嘻笑道:“这就去,姑娘不要生奴婢的气。奴婢想着这是您的福气呢。”
梅香嗔道:“还不快去。”
施黎低头不语,这样无名无份的跟着一个男人,只因他是身份显贵的侯爷,任其予给予求也是福气吗?
梅香绞了热帕要给她擦拭身体,施黎还是不习惯这种亲密的伺候,温声道:“我来吧”,梅香知道她不喜欢光溜溜的被人伺候,恭顺的将热怕递进帐子里,自己背过身去。
施黎一处一处擦着,身上具是昨晚男人亲吻后留下的气息,雪肌上红痕累累,她红着脸将这些痕迹擦过。
待穿好了衣裳端坐着妆台前,梅香替她绾髻梳妆。梳的是垂鬟分肖髻,结鬟结于头顶,发尾青丝如燕,自然垂落双肩,妆台上一匣子的金银首饰,具是杨白根据时下小娘子喜好添置的,她不爱招摇,髻上插珠花点缀,乌鬓上斜插玛瑙簪子,圆润的耳垂缀珍珠耳坠,摇摇晃晃,身上着浅粉衣裙,娇嫩的像枝初初绽开的海棠。
梅香端着她看,咂咂称赞:“姑娘真是国色天香。”
施黎是令居县有名的美人,她打小就知道自己长的好看,自十四岁起,来提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家里人疼爱,不舍得她早早嫁人,对她未来夫婿左挑又选一直没定下来,到今年十六的年纪,她兄长替她相中县令公子,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也是高攀,施连氏怕施黎嫁过去要看婆家脸色,婚姻嫁娶还是要门当户对的好,迟迟没定下来,如今阴差阳错来到侯府,不知道娘亲那边又是什么样的情景?
午饭是青精饭,槐叶淘,鯚鱼假蛤蜊,山家三脆,玉蝉羹,具是精致佳肴。施黎一人吃不完,叫梅香、丁香一道坐下来吃。
梅香不好意思:“尊卑有别,奴婢和你一道吃,不成体统,被侯爷看到,要罚的。”
施黎笑道:“我也是普通人,和你们一样的,只是侯爷还回来吗?”
丁香道:“听杨总管说他去军营了,中午应该不回来了。”
“那便坐下一起吃吧。”
霍青不在,施黎又亲切,两个丫头半推半就的也坐一下来一起吃了,三人有说有笑,谈笑间一道声音在门口亮起:“在用饭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梅香和丁香两人立即放下碗筷站起来,施黎也被她们吓了一跳,见来人是玉珠,放下心来,问道:“玉珠姑娘可吃过了,要不要一起?”
玉珠笑道:“奴婢吃过了”
梅香和丁香却不敢坐下了,梅香道:“那奴婢给玉珠姑娘沏壶茶吧”说着两人退下去了。
施黎见她们如此,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吃的七八分饱了,她也放下碗筷,起身收拾。
玉珠脸上笑着,语调微扬:“哟,怎么还要施黎姑娘亲自动手呢,那两个丫鬟怎么当的?”
施黎立马怔住了,拿着碗筷的手僵着半空,脸上泛起微红,丁香赶忙接过来,“姑娘歇息,让奴婢来。”
玉珠道:“施黎姑娘还不懂吧?你这样自降身份是要给侯爷丢脸的。”
施黎缓缓坐下,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来,笑的有点勉强,“不过是小事,做做也无妨的,我也没有什么身份可降低的。”
玉珠眉眼笑道:“施黎姑娘,你如今来了侯府,可不比从前了,一言一行可代表着侯府的脸面呢。”她自被霍青收了房,便自诩要高人一等,不把自己当丫鬟看了,府里的女使婆子自然也不敢低看她,对她的扯高气昂也只忍着,毕竟也怕她哪天真的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得罪了也不好,现下又听得施黎说侯爷没给她什么身份,自然也当她不过与自己一样,一个通房丫鬟。
只是这个通房住的比她好,还有两个丫鬟伺候,心里很是不平衡,加之,霍青离府四月归来不碰她,倒昨晚在她这里一夜不归,心里更是冒火,有意过来发泄发泄,要她难堪。
施黎脸上有点尴尬:“我倒不知道这些。”
玉珠见她这样不温不火的,心下憋着气恼,待梅香端上热茶,也不喝,道:“我听闻你是从一个小县城来的,不知道这样也情有可原,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可尽管来问我,我伺候侯爷也有些年头了。”
施黎慢慢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玉珠又笑道:“你别看侯爷那脾气,好像是不好伺候的主,其实他对我很是温柔体贴,昨晚是体量我累着了,才来了秋荷苑。”
施黎从她的话中咂出些许滋味,又好像是如此,他堂堂一个侯爷怎么可能就她一个女人呢?她不过是他掳来泄/欲中的一个,她早知道的。
“那以后有劳玉珠姑娘提点。”
玉珠拍拍她的手,“自然的,我待侯爷身边比你长,对侯爷了解要比你多,侯爷啊,他不喜欢娇滴滴的女子,若是总是哭鼻子,惹他厌烦,你以后可注意了”
施黎点头道谢,她之前哭的可不少,确实他那时总是对她暴怒。
“他喜欢有个性的,像陆丞相府的千金,身世高贵,多才多艺,又有一番自己的傲骨,惹的全建安城的青年都败倒在她群下呢,连侯爷也不例外,所以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不该去肖想旁的”
施黎仿佛吃到一个大瓜,点头道:“自然的,以侯爷的地位,想也是要陆千金那样的世家才配的上。”
玉珠说来说去总觉得在自己心里盘恒许久的一根刺怎么也扎不到她的心尖里,心里也不是滋味,总想来日方长吧,以后找个法子就是了,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告辞离去。
施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觉的她跟第一次见面好些不一样,发了会呆,摇了摇头,如若照她说来,以后侯爷取了侯夫人回来,她这样的身份该如何自处呢?应早日离了侯府,回家去才好。
梅香对着玉珠离去的背影抛了一个白眼,对施黎道:“姑娘不必理会她,想是昨天侯爷留宿秋荷院,她心里不痛快,故意来气你的。”
施黎笑了笑,心下想着将昨天买的花种都种上呢。
施黎将这些花种子撒在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