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他们没为难您吧?”木屿看着祝南一脸愁容地出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祝南摇了摇头,然后对等在外面的人说:“都撤了吧。”
十几个暗卫闻言拱手行礼,几个起落间消失在夜色里。
“你也先回府,我还要去找他们。”祝南接过木屿递来的刀,边走边吩咐,“对了,传信回去给念青,把江南那边发生的事情闹大。”
“是。”木屿拱手应下,也先行离开。
祝南一跃而起跳上围墙,原路返回,回想着今晚的事,此前她初拿到那条紫色穗子时只觉得眼熟,出于好奇便让碧霄暗地里去查了清明时去岳鸣寺的位高权重之人有哪些。
但他们的动线都很清晰,没有去过后山,她确信自己一定见过这条穗子,或是在宴会上,或是在宫中…
等等,宫中,是了,是在宫宴上,两年前宫中给太后举办生辰宴,太后出席宫宴时,手里盘着的佛珠上就挂着一条紫色穗子。
于是她为了验证猜想,就伪造了一条相似的交给宋家,只为引太后出手,好以真正的证据要挟,为她后面要布的局铺路。
现下她已经将真正的证物交了出去,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就可以从这件事情中抽身出来了。
说来宋靖宇也是倒霉,虽不知他瞧见了什么,但得罪的是大昭最尊贵的女人,即便官家与太后大娘娘关系不和,也得给她三分薄面。
得想个法子让宋家放弃查这件事,不然最后只怕引火烧身,更是麻烦,要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比如说,下毒的人是谁?
乌云渐起,原本皎洁的月光被遮住,只透出朦胧的光晕,一如即将揭开的谜团被遮掩起来,宋家这个冤屈,注定无法洗清。
*
梧桐巷内,赵琰和宋靖言还在原地等着,齐晟已经被吓晕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实他中途醒过来一次,看见和自己面对面流血的杀手尸体,又晕了过去。
“怎么办?小公爷一个人追过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宋靖言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追出去的巷口处有没有人回来,“这都大半个时辰了,她是为了我家才涉险的,可千万别出事啊!”
宋靖言甚至开始掌心合十,举到头顶拜了拜,祝南身为祝大元帅的独子,若是因为他家的事受伤甚至死亡,那他整个宋家都不够赔的。
“行了,别晃了,她身手不错,打不过也应该能跑。”赵琰靠在墙上,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巷口,祝南这也去得太久了。
本来他们处理完这边的杀手后想追上去的,但不知道路线,又怕祝南回来找不到他们,便只能在原地等着。
两人苦等许久,终于在巷口出现一个人影。
祝南跑入巷口,宋靖言眼尖,立马就看见了,连忙小跑几步迎了上去。
“小公爷,你没事儿…嘶~”遮着月亮的乌云散开,月光倾洒而下,照亮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也照亮了宋靖言苍白的脸。
宋靖言两眼一闭,险些吓晕过去,抓着祝南的手臂就开始检查:“你你你,你哪儿受伤了。”
祝南一脸懵懂,眼看着宋靖言的手即将从她的肩膀移到胸膛处,连忙将他的手腕抓住,从自己身上移开。
“我没事儿,这些是杀手的血。”祝南明白过来宋靖言在担心她,解释道。
“他一个人流这么多血在你身上?”宋靖言震惊。
“将你的脑子掏出来给猪补补,兴许它能修成仙儿。”赵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宋靖言,有些嫌弃地说。
宋靖言:“……”
“小宋将军甚是有趣,这些血是来接应他的人的。”祝南被逗笑了,而后面露难色,“实在抱歉,他们人太多了,我与他们缠斗许久,终究没能将人留下,也没能见到幕后之人。”
“无碍,你没事便好。”宋靖言摇了摇头,“是我们轻敌了,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大的阵仗。”
“不过打斗之时我问了他们为推宋大学士坠崖之后又要下毒害他?那时还没将他知道凶手的事传扬出去,说到底他已是废人一个,应该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才是?”
祝南脸上的神色复杂,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但他们却说,他们没有给宋大学士下过毒。”
“啊?不可能,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宋靖言震惊,“只有他们想让我大哥死。”
“他们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吧?让我们转而去查下毒之人,反而给他们可趁之机。”赵琰双手叉腰,听完祝南的话分析道。
宋靖言点头,认可赵琰的猜测。
祝南:“……”
祝南沉默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厮怎的如此聪明?直接就将她的小心思猜了出来。
啧,麻烦。
“我初时也这么认为,但回来的时候仔细一想,他们连买凶杀人都能做得出来,看今晚的样子是想连你表哥也一并杀了灭口,没有必要在下毒一事上说谎。”祝南大脑飞速运转,转念间又想了一套说辞。
“你大哥,除了这事,当真没有得罪过别人吗?”祝南真诚发问,韩闻说得应当不假,那下毒之人就是另有其人。
宋靖言皱眉,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我久不在家,家中之事也只是听父亲母亲说起,他们既说没得罪过,那便是没有。”
“你方才追着拿黑衣人去了哪里?又是在何处有人接引他的?”赵琰沉思半晌,忽而开口。
“一路往东,接近东城门的暗巷里。”祝南回想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接应完之后便四散逃开,我便是想追也不知往哪边去。”
赵琰眉头微皱,眼眸微眯,思考着祝南说的话,三人一时无语。
祝南打量了下二人的神情,思量着开口:“要不先这样,你先回府将今晚的事情告知宋御史和你嫂嫂,然后你们暗中再将府中之人彻查一番,这段时间有没有可疑之人单独接近过你大哥?”
“此番他们铩羽而归,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再出手,或可从下毒之人切入,也许能查出点什么。”
祝南心里暗叹,她此刻不能太过强硬地让他们放弃追凶,赵琰太过敏锐,会引起他得注意。只能用缓兵之计,徐徐图之。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宋靖言叹了口气,点头应下。
“那我便先告辞回府了,这般狼狈,实在不适合同你们回去。”祝南双手交叠对二人行了个礼。
“你当真无碍?”赵琰看着祝南被血染红的大半衣衫,露出的手背和侧脸颊上也溅有血迹,按她的描述,她与一群武功不弱的杀手搏斗,能全身而退且未受伤,衣角虽被鲜血染红,但完好无损,连被刀划破的痕迹也没有。
现下她回来之后,沉着冷静气息平稳,虽狼狈了些,但丝毫没有与敌人缠斗过的疲惫感,要么就是她武功极高,能以一敌十,要么就是……
她在说谎,她隐瞒了中间发生的一些事。
“牢王爷关心,下官自认武功尚可,这些人还不足以伤我。”祝南看着赵琰打量她的眼神,眼珠转了半圈,勾了勾唇扬眉一笑。
赵琰表情一滞,打量的神情慢慢转变成了无语,此人甚是狂妄。
宋靖言则是竖起了两根大拇指:“小公爷威武。”
“时辰不早了,王爷和小宋将军也早些歇息吧。”祝南颔首微笑,而后从两人中间穿过,只是刚走穿过去,脸上的神情就变了,她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定王太精明了,不好糊弄啊,人们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赵琰和宋靖言从小一起长大,怎的一个精明敏锐,一个憨厚单纯?
赵琰也抬头看了看天色说:“走吧,顺路将你送回去,别忘了带上你那个废物表哥。”
宋靖言点头,从地上扶起齐晟,背在背上后跟赵琰一起离开。
寂静的梧桐巷内静静躺着十几具黑衣尸体,若是不处理的话,明日应该会成为盛京的一大热谈。
*
祝南回府沐浴更衣之后,坐在窗边的棋盘旁,棋盘上最先落下的那颗朱子周围已经围了好几颗白子,几乎要将它的“气”全部堵住。
祝南伸手拈起一粒朱子,落在包围圈边缘,给它续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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