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和碧霄趁着夜色,悄悄摸到城西集市,期间长街上有人纵马来回,似是汇报消息的骑兵。
白日还出了暖阳,入夜竟又飞起了雪花,本就不太平的城西,今夜会更加地不太平。
祝南走到集市里,按照张度的描述寻到了刀匠的铺面,抬手敲了三下,无人回应。
旁边的铺子里有人将门窗拉开一条缝,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偷看。
祝南又敲了三下,依旧无人回应。
就在她要破门而入时,听到远处传来慌乱且急促的马蹄声,周围的人瞬间将门窗关紧,将屋内的蜡烛吹灭。
刀匠终于开门,一把将祝南扯进去,碧霄一惊,也跟着走进去。
他们进去之后,从门缝里看到外面一群人骑着马匆忙逃进城里,不久之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这次还伴随着嚎叫和狂笑,是马匪追来了。
一群马匪举着火把纵马而来,将集市里盖着红布的摊位踩翻,狂笑着将火把扔到摊位上和木屋上,顿时燃起火光。
更有甚者下马踹门,似是要将里面的人抓出来,听见稚童的啼哭声之后更加兴奋,连踹数脚进去将稚童提出来。
祝南看得直皱眉,刚想拉开房门,就被刀匠拦住,刀匠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管闲事。
稚童的母亲哀嚎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马匪的大腿求饶:“好汉饶命,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我儿,你要什么只管拿走!”
马匪不听,一脚将妇人踹开,举着刀就要朝稚童刺去。
祝南看不下去了,拉开房门,捡起脚边的木棍就掷了出去,正中马匪面门,马匪吃痛一声,松手将稚童扔出,被妇人接住,赶紧带着孩子躲回屋内。
碧霄也出来站在祝南旁边,刀匠看她们出去赶忙关上了门。
祝南过去三两下将马匪解决,抢过他手中的刀。
有其他马匪注意到了她们,纷纷围过来。
“呦呵~此处何时多了两个水灵的娘子?”有马匪吹着口哨调戏。
“今儿掳去的那个娘们老大不让动,不如就将这两个小娘子也带走,给兄弟们过过瘾?”
此言一出,马匪们顿时笑成一片。
嚣张!嚣张至极,这些马匪,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也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有马匪骑马过来要将祝南掳上马,祝南挥刀将他的手斩断,马匪惨叫一声落下,碧霄补刀,直接送他见了阎王。
“兄弟们当心,这两个臭娘们有两把刷子。”
剩下的马匪瞧着情况不对,收起笑容。
“姑娘,婢子掩护你先走!”碧霄护在祝南身前,小声说。
“区区几个马匪,我还没放在眼里。”祝南眼神冰冷,走上前来和碧霄并肩。
马匪们收起刀,掏出铁链甩了起来,铁链连着钩锁,一旦钩进肉里,就是钻心的痛,非要从人身上钩下一片肉来不可。
马匪们要将铁链甩出来时,忽的听见一声破风声,一支箭羽飞驰而来,将一个马匪射了个对穿。
马匪们顿时惊慌失措,有马蹄声传来,这次的马蹄声整齐有序,定睛一看远处有旗帜飘扬,上面写着“定”。
“定王回来了!快撤!”马匪们一看见这个旗帜,大惊失色掉头就跑。
又有几支利箭飞过,射落两人,这回轮到马匪落荒而逃了。
大军停滞不前,有两匹马跑到近前停下,马上之人披着黑色披风,墨发束起,收起弓箭之后向下撇了祝南二人一眼,眼神冷淡。
祝南也静静回望,此人神姿高彻,如琼林瑶树,剑眉朗目,翘鼻薄唇,眉宇间一抹雾气缭绕,若非眸中倒映的火光渐去几分冷冽,被他望着,倒比周遭的风雪还叫人生寒。
这便是定王,一个眼神看过来,不怒自威。
倒是另一个人面带担忧之色:“二位娘子无碍否?可有被马匪伤到?”
“将军来得及时,不曾受伤。”祝南摇了摇头,早在看到他们之时,就将手中的刀扔掉了。
“那就好,这帮马匪简直无法无天,听闻绑了契丹和亲公主,这会儿又来城里兴风作浪。”这人气愤道,此人生得一张笑脸,说话时表情生动,在定王身边,越发显得他不近人情。
“更深雪重,你二人为何在此?”赵琰看着周遭紧闭的门窗,火光飞雪残屋,唯有二女立于其中,荣辱不惊,这般格格不入,想不让人疑心都难。
“寻亲。”祝南回道,她知道定王已经怀疑她们了。
赵琰皱眉,显然不信她的话但也没多说什么,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回头招呼大军:“进城!”
许久不曾回来,他在前头冲锋陷阵,有些人的官当得未免松散,他手痒得很,约莫是想揍人了。
旁边的男子好心提醒:“今夜马匪不会再来了,二位娘子早些回去歇息吧。”说完也跟着走了。
碧霄松了一口气,祝南又带着她去敲刀匠的门,只是这次那刀匠说什么都不开了。
祝南无法,只得先带碧霄离开朔州,再待下去,恐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雪夜下,两匹快马驶出朔州,往南而去。
*
瑞雪惊千里,同云暗九霄。
由南向北的官道上,一列车马匀速驶于其中,打眼一看护卫全是官兵,将两辆马车护在其间。
车马已过雁门关,约莫再过个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朔州。
前面的马车里下来一名小厮,捧着药盒跑到后面的马车旁说:“祝侍郎,我家大人让我给您送些药来,问你风寒好些了否?”
“嗯,下官已好转许多,牢御史相公费心了。”马车内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说罢还咳了两声,而后一随从探出头来接过小厮手中的药盒。
马车内,木屿将药盒置于案桌上,跪坐在旁侧,说:“主子,这药…”
“熬了吧,莫要浪费宋御史的一番好意。”祝南已换回男装,墨发高束收于冠内,一袭红色官服衬得脸色越发苍白。
木屿点头将药倒入马车里架着的小火炉上,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股药味。
祝南端着小半碗药,倒入药渣炉内,同宋御史查完上一个州后,她称病让木屿代替她坐在马车里,自己则带着碧霄离队先行前往朔州探查。
岂料差点卷入公主被绑的风波里,还与定王打了照面,若是被扣下等宋御史带队而来,发现马车里的兵部侍郎早已不知所踪,身份暴露便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祝南女扮男装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岂能功亏一篑?
碧霄已被她安排回京处理别的事务,她在定王面前露过脸,不能再带在身边了。
*
彤云风扫雪初晴,天外鸿鹄三两声。
越接近朔州,风雪反而小了,天空上乌云被吹散,隐隐透出点晴光。
木屿打开马车门看了一眼说:“主子,朔州到了。”
朔州知州冯铎鼻青眼肿、缩肩弓背立于城门旁侧,刺史张度也跟在后面低眉顺眼,倒是定王赵琰一脸不悦站在中间,盯着越来越近的车马。
车马停下,宋御史率先下车,祝南也跟着下来,两人前后脚走到城门口,对赵琰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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