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他们就可以准备回去了。
来之前，阮书意已经提前把返程的机票给订好了，就在所有流程结束的第二天。
产品部的同事还要留下来对接一部分的工作，要晚一些时候走。
离开前一晚，一行人最后对本次出差进行了一个小总结。会议结束后，沈珣说：“除了产品部的同事外，阮书意也留下来跟我去见个客户，有个合作要谈。”
蒋婧愣了一下：“书意吗？”
“出发之前，你们经理跟我推荐过她，说她业务能力不错。”
蒋婧没有多想，回去时跟阮书意说：“王姐是真看重你，你真要辞职吗？下回不一定能遇到这么好的领导了。”
“辞职报告都交上去了，就等月底走人，我总不好反悔。”阮书意说。
“那好吧。”蒋婧没有再劝。
次日，同事们都陆续返程，唯独阮书意跟几个产品部的同事留了下来。
沈珣通知她的时间是在中午。
她以为他真是要带她去谈合作，结果到了地方后，发现是一家餐厅。
这个时候阮书意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她知道，很多合作都是在这种场合谈下来的。
直到沈珣把菜单给她，让她点菜。
“不是要谈合作？”阮书意问，“不等客户吗？”
“合作的事晚些再说，这两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生理期，她的确没什么胃口。
沈珣“嗯”了一声，“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妻子，不至于这点关注的功夫都没有。”
阮书意没再说什么，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几道菜，又问了沈珣的意见。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只点了三菜一汤。
等待上菜的功夫，她就这么撑着下巴看他。
“怎么了？”沈珣问她。
“我在想，这算不算一种‘以公谋私’？”
她以为他特意留她单纯只是为了合作，现在来看，合作倒的确是真的，但他带她来餐厅，是不是也掺了一点私心？
沈珣说：“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太太饿着肚子跟我谈公事罢了。”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阮书意跟他相处时不必拘束，更不必担心被同事看到，也就没那么顾忌。
她看着他淡然的样子，起了一点坏心，“你知道前天发布会，我同事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说我们沈总形象好，可以做这次新产品的代言人。”
“回头帮我跟她说一声谢谢。”
“她还说了别的。”
“是什么？”
“说沈总的照片很有收藏价值，遗憾不能收藏。”
“你呢？”沈珣问她。
“什么？”
“你遗憾吗？”沈珣重复了一遍。
“本来有一点，不过后来没有了。”
“为什么？”
阮书意很坦然：“因为这是我老公，我想收藏随时可以。”
沈珣这回笑了，“那要现在拍照留念一下吗？”
阮书意本来没想到这茬，不过他这么一提，倒真心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你等一下，我拿手机。”
相机定格这一幕。
照片上的男女看着镜头，嘴角笑意浅淡，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阮书意看了照片，也觉得满意。
跟他有些疏离的外表不同，接触后会发现，沈珣其实是挺随和的一个人，难得的是他没有架子。
虽然算起来她也只待过两家公司，但不代表阮书意不知道，职场上很多人有了点权利就自觉高人一等，成天拿鼻孔看人。
她比较幸运，遇到的领导都很好说话。看她年轻，又是刚毕业，王姐和办公室的同事都多照顾了几分。
如果沈珣真是那种自诩“人上人”的人，恐怕他们相处不会这么和谐。
沈珣不讲究“食不言”那一套，沈家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一家人都各自有自己的事业，也就饭桌上能聚到一块儿。
沈珣问她：“就要月底了，辞职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有个学长在一家杂志社工作，现在已经升到主编了，我打算之后去他那面试看看。”
她还是不打算就这么放弃自己当初选择的专业。
沈珣说：“我不懂你们这一行，不过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可以随时找我，不用客气。”
“好。”
跟合作方的见面约定在下午。
差不多吃完饭休息两个小时，阮书意就跟着沈珣去见了客户。跟她以为的不同，这次的客户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对方一口抑扬顿挫的中文：“沈，这是你的员工吗？很荣幸这次能够跟你合作。”
“你太客气了。”沈珣说，“不过，她不是我的员工，是我的太太。”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这位金发碧眼的男人明显惊讶起来，“原来你真的结了婚，不是骗我。”
沈珣跟阮书意介绍：“这是Frank，在国外时我们有过合作。”又给她简单解释了一句Frank为什么会这么说，“当时他一直想给我介绍女朋友，不过我跟他说我已经结婚了，只是他不信。”
Frank说：“沈，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怎么信你真的结婚了？”
“不说这个了。”沈珣说，“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吧。”
这次合作主要是两家公司互通技术上的有无，大致的方案其实已经商定好了，只有一些细节需要讨论，接着才是最后拍板。
阮书意全程陪同，偶尔提出一些疑问。进入工作模式后，沈珣也认真起来，这场会面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
从包厢出来后，阮书意长舒一口气，沈珣问她：“是不是累了？我来开车，你去后座休息一会儿吧。”
“今晚我们先住酒店，明天回去。”
“好。”
来的时候是经济舱，回去的时候是头等舱。
阮书意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珣，心想，她也是跟老板一个待遇了。
结束出差后，她回到岗位上继续日常的工作，手头的工作也交接得差不多了，只等月底离职。
虽然还没有正式离职，但她已经跟杂志社约好了面试时间，等月底离职后，就可以跟杂志社那边无缝衔接。
当然了，打工人不管这个叫无缝衔接，是“骑驴找马”。
面试杂志社这天，她换了一身OL风的职业装，很正式。出门之前，沈珣说：“要不要我去接你？面试完我们一起去吃饭。”
“今天？”阮书意说，“今天是工作日。”
“偶尔一次没关系。”
阮书意觉得沈珣真是越来越看不出来当初“公私分明”的影子了。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拒绝，“那一会儿你开车送我过去吧。”
“好。”
约定的面试时间是上午十点整，阮书意提前十分钟来到约定地点。抵达杂志社后，她喊住一个人：“你好，我是来面试的，请问……”
被她喊住的女人脸色不好看，“面试你就等跟你联系的人通知。我看上去很像是服务人员吗？”
她语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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