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开除的几个人呼啦啦涌进来，为首的正是财务部老会计，后面是焦旭和几个被扣绩效的人。
几人都急头白脸的，抢着开口：
“沈董，你凭什么说开就开我们？我们在沈氏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是卸磨杀驴！”
“沈董，你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我们不服！我们要去申请劳动仲裁！”
“你寒了我们老员工的心，必须给我们赔偿金，一分都不能少！”
宋明远走到门口，没有进来，看着沈清澜的眼里有明显的得意。
裴怀站在办公桌前，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再看一眼旁边的两个保镖，他又往后站了一步。
沈清澜从文件上抬起头，扫了几人一眼，语气很淡：“申请劳动仲裁是你们的法定权利，没人拦着你们去。你们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案卷，我里有完整的考核记录、交办凭证、催办通知，到时候会做为证据提交。”
几人脸上都露出忌惮的神情，怒气一下就消了大半，有的已经露出心虚的表情。
焦旭冷笑一声，语气讽刺：“沈董，你仗着有靠山，说开人就开人，真以为沈氏是你的‘一言堂’？”
“你信不信我们把你的所作所为发到网上，让网友都看看，你这个代理董事长是怎么打压老员工、随意开除人的！”
沈清澜仍旧不为所动，说：“可以。发到网上，正好让所有人看看，沈氏这些年的项目账目到底有多见不得光。”
几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纷纷看向宋明远。
宋明远脸色沉下来，眼里闪过狠光。
焦旭恼羞成怒之下，撸胳膊挽袖子上前叫嚷：“你还敢威胁我们——”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像两座铁㟷一样挡在焦旭身前，目光冷厉得像是要杀人。
焦旭吓得后退两步，脸色大变：“你、你们想动手？这里是沈氏，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保安呢，保安，把这两人扔出去！”
沈清澜抬眼看过去，眼里像结着一层冰，语气不带丝毫温度：“谁给我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焦旭被沈清澜的气势震慑得气焰消了大半，色厉内荏地叫：“沈董，你让外人进入董事长办公室，万一泄漏了集团机密怎么办，后果你承担吗？”
老会计上前拍着桌子，大声说：“沈董，我在沈氏干了快三十年，马上退休了，你把我开除，还全行业通报，你害我晚节不保，必须给我个说法！”
沈清澜扶着打石膏的胳膊，淡淡问：“你在这行干了快三十年，应该知道，这一行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是什么？”
老会计想也不想地说：“当然是遵纪守法、如实记账！”
“很好。”
沈清澜点点头，指尖点住桌上一份文件，慢慢推过去，目光如矩地看着老会计。
“云镜项目连续三年来，在你经手的账目里，有六笔‘材料预付款’，累计金额近两亿，付款对象是一家注册资本只有三百万、成立不足一年的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你清楚吗？”
老会计猛地变了脸色，迅速回头看宋明远。
宋明远沉着脸进来，并不慌乱，说：“沈董，你这是要翻旧账？”
沈清澜不理会宋明远，继续对着老会计说：“每一笔账都经过你的手，你不可能不知道钱流向了哪里。”
“可你不但没有拒绝入账，反而一次次签字放行。别的项目不说，只云镜项目，有多少笔是账是经不起查的，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我不但开除你，还会在账目查清后，让你把所有不该吃的回扣和好处，连本带息全部吐出来！”
众人全都脸色惨白，额头冒冷汗，满眼恐惧，齐齐看向宋明远。
老会计嘴唇哆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沈清澜叫：“你、你血口喷人！我只是照宋总他们定的规矩做账，你凭什么说我吃回扣？”
沈清澜看一眼宋明远，字字把老会计钉在耻辱柱上：“账是谁定的先不说，签字的是你，经手的是你，做账的也是你。宋副董的责任不用你背锅，你只需要为你犯的错付出代价！”
老会计急了，瞪着宋明远：“宋副董，你可要给我做主！当初——”
“行了！”宋明远立刻打断他，对沈清澜冷下脸，“沈董非要把沈氏搅得一团乱才肯罢休吗？”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因为你要账查，弄得人心惶惶，沈氏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沈清澜挑眉：“沈氏乱，是因为底层烂了，我说过，只有去除毒瘤，它才能焕发新的生机。话是官方了点，但事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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