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中森家二楼的客房。
月鳥時雨是被楼下中森银三说话的声音吵醒的。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试图想把声音隔绝在外但下一秒就完全清醒了。
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隔着两层楼板和一面墙传上来,依然清晰得让他后背发凉。
"您好,我想找一位月鳥先生。他住在这附近吗?"
月鳥時雨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他的头发在枕头里闷了一整夜,此刻乱得像一团刚被猫挠过的毛线。身上的白T恤皱巴巴的,下摆还有一半塞在灰色睡裤里,另一半露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月鳥時雨对外人设”该有的状态。
他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绿川光站在中森家院门口。穿着一件蓝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姿态松弛而自然,正和中森银三说着什么,中森银三穿着运动服,看起来像是刚晨跑回来手里还攥着一瓶水。两人之间的对话听不太清,但中森银三的表情从礼貌性接待陌生人渐渐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啊,原来就是你啊”的表情。
月鳥時雨放下窗帘,在房间里无声地踱了两步然后做出决定。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客房的窗户,探头看了一眼窗外。中森家和隔壁的房子之间隔着一道不高的院墙,墙脚有一棵枝叶茂密的树正好可以作为缓冲。
他翻身跨上窗台,踩着空调外机跳到树的枝干上,然后又顺着树干滑到隔壁的院子里。
落地的姿势不算优雅但胜在安静。他蹲在墙脚,看了一眼中森家的方向,确认没有被人发现才直起身拍了拍睡裤上沾的草屑。
他转身,看到快斗正站在自家后门口,手里拿着一片吐司,用无语的表情看着他。
“……你一早上翻墙进我家院子里做什么?”
“躲变态。”月鳥時雨的回答简短而坦诚。
快斗的眉毛挑了一下。他往嘴里塞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月鳥時雨跟着快斗把拖鞋留在院子穿着袜子走进屋内,穿过一段走廊来到客厅。快斗把没吃完的吐司放在茶几上自己往沙发里一倒,翘起二郎腿“月島哥你最好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说完就看着月鳥時雨。
“那个人来了。”月鳥時雨站在客厅中间,姿态有点局促,白T恤依然皱巴巴的,头发也还乱着“就是他,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他找到江古田来了。”
快斗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放下翘着的腿坐直了一些“就是你一直在躲的那个人?”
“对。”
“他怎么找到你的?”
“……可能是他自己查的,也可能是我手机定位可能被他拿到了。”
“定位?”
门口正好传来了敲门声。
两个人同时看向玄关的方向。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顿,又是三下,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从容。
快斗压低声音“你要躲的话去我房间,衣柜后面有个隔层……”
“来不及了。”月島時雨说完这句话就一手抱着快斗往楼上跑。跑到一半月島時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绿川光已经打开门站到玄关看着他们。
“……快斗,你家晚上不锁门的吗?”
“……锁了的。”
“月島先生,我找到你了。”绿川光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但在月島時雨眼里和鬼没有什么区别。
“……绿川呐,你听我解释。”月島時雨强颜欢笑的边说边缓慢地往楼上退去。
“月島先生,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怕我。”
“……绿川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喜欢人类。”
“没关系的月島先生,总有一天会的。”
“……对不起绿川,那天我不该对你用心理暗示的,是我不对。”月島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的事月島先生,我一直记着您那天对我说过的话和做过的动作,心里其实对您非常感激。”说着绿川就脱掉鞋踩上地板朝他们走过来,手里依旧提着那个纸袋。
“你别过来!”有点应激的月島時雨抱着快斗迅速跑到楼上,随便找了一间房间反锁上门。
变态退!退!退!
还在客厅的绿川光忍不住笑出声。
他之前在基地里的那些其实都是装的。现在为了符合人设自己追来江古田,没想到能看见月島時雨这样的一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纸袋,里面装着从江古田站前那家据说很好吃的面包店买来的限定款咖喱面包。
他本来想如果月鳥先生见到自己主动带甜点上门应该不会计较。没想到效果完全相反。
他没计较,直接跳窗跑了。
绿川光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不是平时那种温和有礼的、恰到好处的弧度,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一丝愉悦的笑。
他在基地里见过太多次月鳥時雨的“对外人设”。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脊背挺直,声音压低八度,嘴角那抹笑优雅而疏离。穿着一身黑,说话像每一个字都思考过一样精准,不会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处理文件时那双绿眼睛很冷,连伏特加在场的时候也只是稍微松动一点点,那种松动也只是从“冰”变成了“霜”。
但现在呢?
月鳥時雨穿着皱巴巴的睡裤翻墙。头发没绑乱得像是被猫挠过又炸了起来。白T恤下摆一半塞在灰色睡裤里一半露在外面。
刚才在中森家里看到自己的时候,那双在基地里暗沉的绿色眼睛瞪得滚圆,像一只突然发现笼子门没关却被主人抓了个正着的猫。
他抱起那个小学生往楼上跑的样子,慌不择路,狼狈不堪,完全不像一个能端着狙击枪几百米外一枪毙命的组织成员。
挺好玩的。
绿川光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里,缓缓走上最后几级台阶。
他发现月鳥時雨在基地里那副样子是“演”的。倒不是假的,只是像一件穿惯了的外套,脱下来之后里面才是真正的人。而现在那个真正的人正躲在一扇薄木板门后面,心跳大概快得能数出来。
“月鳥先生。”绿川光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不急不缓,隔着门板依然温和“您跳窗的时候膝盖撞到墙沿了,我看到您揉了一下,没事吧?”
门内没有回答。但绿川光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像是在强忍的吸气声。不是恐惧,更像是被说中了之后的懊恼。
绿川光把纸袋放在走廊的地板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壁,姿态放松得像是来朋友家串门“您不用开门,我就坐这儿等。等您觉得可以了再出来反正我不急,只是刚买的咖喱面包放久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门内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快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门还是能听清“月鳥哥哥,他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让你觉得不太舒服的人?“
然后是月鳥時雨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悔恨“对。就是他。我不该跑江古田的。我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