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的出租屋,只剩书桌前一盏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晚星伏在桌上,指尖捏着笔,眼皮却像挂了铅,不住地往下沉。课本上的字迹模糊成一团,她用力眨了眨眼,又蘸了蘸清凉油抹在太阳穴,试图驱散汹涌的睡意。桌上摊着陈老师课上讲的虚词笔记,旁边是还没刷完的半套真题,而闹钟显示,再过五个小时,她就要起床赶去超市上早班。
这样昼夜颠倒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自从上了夜校,晚星的时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半到超市打卡,从八点忙到下午四点,连喝水的间隙都要掏出口袋里的知识点纸条扫两眼;下班后不敢耽搁,一路小跑赶公交,四十分钟的车程里,她要么靠在椅背上打个盹,要么强撑着背刚学的内容;七点到九点是夜校课程,下课后天色已深,挤上末班车回到宿舍,往往已是十点半。简单洗漱后,她还要挤出一个半小时刷题、整理笔记,直到凌晨一两点才能躺下,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
“又在熬了?”张琪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心疼,“快睡吧,都一点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那些题明天早上抽十分钟看也行,别把自己熬垮了。”
晚星勉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的笑:“没事,我把这几道虚词题刷完就睡。陈老师说下次课要小测,我怕跟不上。”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底的红血丝比之前更重,眼下的乌青也蔓延开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张琪叹了口气,披衣下床,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水再学,别熬到太晚。我明天给你多带个馒头,你上午抽空吃,别又像今天一样,只啃了半块饼干。”这些天,她看着晚星日渐憔悴,却也知道劝不动——晚星骨子里的韧劲,一旦认定了目标,就绝不会轻易松懈。
凌晨两点,晚星终于合上习题册,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可大脑却依旧紧绷,白天收银时的忙碌、夜校课堂上的知识点、真题里的错题,在脑海里盘旋不休,许久才沉沉睡去。可没睡多久,刺耳的闹钟就响了,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只能靠着意志力强撑着穿衣、洗漱。
早上到了超市,晚星刚站到收银台后,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刘组长路过时瞥见她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晚星,你这状态怎么又差了?是不是没休息好?实在不行就请假歇一天。”
“谢谢组长,我没事,就是有点没睡好,过会儿就好了。”晚星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疲惫。她不敢请假,请假就意味着工资减少,不仅要攒钱交后续的学费,还要应付家里可能随时打来的催款电话,每一分钱都至关重要。
上午的客流不算少,晚星机械地重复着扫码、收款、找零的动作,眼神时不时就会涣散。有好几次,顾客递过来的钱她都接不稳,扫码时也差点扫错商品。李娟站在旁边的收银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嘲讽,只是眼神复杂地瞥了她几眼,终究没说什么——她虽看不惯晚星的“折腾”,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份坚持确实让人动容。
中午午休,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背书,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着货架就睡着了。她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嘴里还喃喃念着“之字的用法”,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知识点纸条。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嘴角还沾着一丝口水,眼神迷茫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自己是在超市仓库。
下午的工作愈发难熬,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也阵阵发晕。好不容易熬到四点下班,晚星抓起书包就往公交站跑,生怕错过了前往夜校的公交车。今天是周四,有陈老师的古代汉语课,她不想缺席,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公交站台挤满了下班的人,晚星站在边缘,困意阵阵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公交车到站后,她跟着人群挤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等她被司机叫醒时,才发现自己坐过了一站,已经快六点半了。
晚星心里一慌,连忙下车,沿着路边快步往回跑。天色渐暗,路边的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往的自行车和电动车穿梭不息。她只顾着赶路,没注意到侧面驶来一辆自行车,直到车轮快要碰到她的衣角,骑车人才急刹车停下,她也被惯性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骑车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便骑着车离开了。晚星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已经被车轮蹭脏了一块,双腿也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惊吓而微微发抖。疲惫、慌乱、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她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好心情,继续往夜校的方向跑。
等晚星赶到203教室时,陈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她轻轻推开门,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脸颊因为奔跑而通红,呼吸也格外急促。李娜看到她这副样子,连忙递过来一张纸巾,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这么晚才来。”
“没事,坐过站了,跑过来的。”晚星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道谢。她刚坐下,就感觉困意再次袭来,眼皮沉重得厉害,陈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大脑一片空白。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集中注意力,可没过多久,眼神就又开始涣散,思绪飘到了凌晨没刷完的真题上,又飘到了明天要早起的闹钟上。
陈老师讲课的间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晚星,见她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显然是走神了。她没有当场点破,只是放缓了语速,特意加重了知识点的语气。可晚星依旧没有反应,直到李娜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黑板,不知道老师讲到了哪里。
这一幕,恰好被陈老师看到。她停下讲课,语气温和地说:“晚星同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实在撑不住,就趴在桌上歇一会儿,笔记我课后给你补。”
教室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晚星身上,她的脸颊瞬间发烫,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对不起陈老师,我没事,我不该走神的,我会认真听的。”
陈老师笑了笑,没有过多责备,只是点了点头:“好,那你集中精神,跟不上的地方课后问我。”说完,便继续讲课,只是偶尔会特意看向晚星,确认她是否在认真听。
接下来的课程,晚星强撑着精神,努力跟上陈老师的节奏,可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实在难以抗拒。好几次,她都差点趴在桌上睡着,只能靠反复掐手心、抹清凉油来提神。笔记也记得断断续续,字迹潦草,连自己都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九点整,下课铃声响起,晚星如释重负地趴在桌上,浑身酸痛,连抬手收拾东西的力气都没有。李娜收拾好东西,小声说:“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再熬太晚了。”晚星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陈老师收拾好教案,走到晚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星,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晚星心里一紧,以为老师要批评她,连忙站起身,低着头跟在陈老师身后。陈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办公桌,两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往届学员的笔记。
“坐吧。”陈老师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给她倒了杯温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没休息好?”
晚星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眼眶瞬间就红了。连日来的疲惫、委屈、挣扎,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地说:“对不起陈老师,我不该在课堂上走神。我白天在超市上早班,晚上来上夜校,回去还要刷题,每天只能睡四个多小时,实在是太困了……”
她把自己的处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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