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技术部提前放了年假,林晚星一下班就扎进了出租屋,擦桌子、铺床单、摆年货,把不大的屋子收拾得亮堂堂。桌上堆着刚买的花生、瓜子,还有母亲爱吃的蜜枣和父亲念叨过的本地糕点,墙角靠着给弟弟林博文准备的新工装——她盼这一天盼了大半年,终于能接父母和弟弟来青南过年,让他们看看自己在这座城市扎根的模样。
手机铃声响起,是父亲打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晚星,我们到火车站了,博文拎着俩大箱子,你妈还揣着一兜子家乡的腊肉,怕挤坏了一直抱在怀里。”晚星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打车直奔火车站,远远就看见父母和弟弟站在出站口,母亲裹着厚厚的棉袄,怀里紧紧护着布包,父亲和弟弟各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在人群里探头探脑。
“爸!妈!博文!”晚星挥着手跑过去,母亲第一时间松开布包,伸手攥住她的手,指尖粗糙却有力,上下打量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我的闺女,又瘦了,是不是上班太辛苦?”父亲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晚星手里的包,把自己拎的行李箱往身边拢了拢,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林博文挠着头笑,少年脸上还带着青涩:“姐,我们坐了快十个小时火车,妈一路都在说要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回到出租屋,母亲放下腊肉就钻进了厨房,哪怕累得腰酸背痛,也非要亲手做饭。晚星想帮忙打下手,被母亲推着往外走:“你歇着去,妈给你做几个家乡菜,补补身子。你爸和博文我也安顿好了,不用你操心。”晚星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鼻尖一酸——以前在家,都是母亲这样护着她,如今她能让父母来自己的小家里过年,总算没辜负那些年的咬牙坚持。
第二天一早,晚星带着一家人去了自己的大学。刚进校门,母亲就忍不住放慢脚步,摸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小声念叨:“这就是你每天上课的地方?真敞亮,比咱们老家的中学大多了。”晚星牵着母亲的手,带他们逛了教学楼、图书馆,在自己常坐的自习座位旁停下:“妈,我以前总在这儿熬夜赶作业、查论文资料,有时候学到闭馆才回宿舍。”
父亲站在图书馆的书架前,看着一排排厚厚的书籍,伸手轻轻拂过书脊,转头对晚星说:“以前总担心你又上班又读书,顾不过来,现在看到这些,爸就放心了。你从小就倔,认定的事非要做到底,这点随我。”林博文跟在后面,看着大学里浓厚的学习氛围,眼神里满是羡慕:“姐,我以后也要好好学技能,争取也能像你一样,有机会多读书、长见识。”
下午,晚星又带家人去了工厂。刚走进技术部,刘组长就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和晚星父母握手:“叔叔阿姨,你们可算来了,晚星这孩子在厂里特别能干,从流水线员工做到技术主管,全靠自己拼,我们都特别佩服她。”说着,刘组长带着他们参观设备,指着晚星主导优化的生产线:“这就是晚星负责的区域,她牵头改了设备参数,效率提了不少,还帮着带新人,是我们部门的得力干将。”
老周和小李刚好路过,也凑过来打招呼:“阿姨,晚星平时特别照顾我们,不光教我们技术,还帮我们想提升技能的办法,我们都多亏了她。”母亲站在生产线旁,看着女儿熟练地和工友讨论设备问题,说话从容又专业,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被父亲悄悄递过的纸巾擦去。“辛苦我闺女了,”母亲哽咽着说,“以前在家连重活都舍不得让你干,没想到你在这儿受了这么多苦,还做得这么好。”
晚星赶紧握住母亲的手,笑着安慰:“妈,不苦,我现在挺好的,有稳定的工作,还能在这儿扎根,都是值得的。”随后,她又带家人去了张琪的车间,张琪早就等在门口,热情地领着他们参观:“叔叔阿姨,我是晚星最好的朋友,你们放心,晚星在这儿有我照应。她平时看着沉稳,背地里比谁都拼,能有今天的成绩,全是她一步步熬出来的。”
张琪拉着母亲的手,絮絮叨叨说起晚星以前挤出租屋、吃泡面赶论文的日子,母亲听得直抹眼泪,却也越发为女儿骄傲。林博文则盯着车间里的智能化设备,看得入了神,趁晚星不注意,悄悄记下设备型号,打算回去好好琢磨。
从工厂回去的路上,林博文主动凑到晚星身边,手里攥着小本子:“姐,下午我看你们车间的设备,有几个部件我不太懂,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想好好学机电维修,以后也能像你一样,靠技能立足。”晚星心里一暖,笑着点头:“好啊,等晚上我给你找些资料,咱们慢慢学。你要是真想学,年后我帮你找个师傅带带,多实操多琢磨,肯定能学会。”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过得格外热闹。母亲每天变着花样做家乡菜,把晚星的出租屋填得满是烟火气;父亲跟着晚星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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