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慕容钰应该解了禁足。害他挨了揍,李清梦心里一直有点过意不去。正好最近山上菌子多,天色也好,可以一起出去散散心。
而且她翻了翻,在京郊安王府刚好有座庄子在那,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家乐?还可以趁机查查庄子的账目,找找乐子。
她刚想派人去传话,可转念一想在这里写信更具诚意,于是她挥笔洋洋洒洒写下:
慕容世子,上次之事多有抱歉。如今半月未见,能否邀请你一同出游玩耍几日?若是同意,明日辰正时分,安王府汇合。
“兰枝,帮我把这封信找人送到靖国公府上。”
收到来自安王府信件的靖国公如临大敌:“儿子,你最近没惹祸吧?”
慕容钰端坐在一边乖巧极了,这半个月他哪都没去,实在是出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太丢人了。
这事确实是他的错,即使那个人不是王妃,当街撞人也是他不对。况且还让安王误会了,挨打也是正常的。
回来他爹又揍了他一顿,他爹一个武将,揍起人来没轻没重的,疼得他脸颊肿了三天才消,就连他的鸡也被没收了。
“爹,你咋这么不相信我呢。我最近不都在您眼皮子底下,去哪惹祸去?”
一提到这靖国公就来气,这混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惹的祸还少吗?小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个马蜂窝要给他展示,害得他被叮了满头包。
还有心血来潮要给他做饭,他心想儿子真孝顺,结果不仅把厨房点了,做出来的东西蛆都不吃。
叫他写个字能把毛笔的毛全拔了,看个书能把书烧了,习个武能把自己头发劈了。
自那之后,他就对这孩子不抱期望了,只要孩子不偷鸡摸狗、不逼良为娼、不仗势欺人,随便他怎么闹。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家王妃撞倒了,不仅如此还扯烂了人家的衣服。
亏的人家不计较,只是把他揍了一顿,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素来不参与朝堂党派之争,若是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这个大不敬的罪名他们靖国公府怎么都逃不掉。
只是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安王府又派人送信来,不知是何意。
靖国公一骨碌把信塞到慕容钰手中,“儿子,你打开看看,爹不敢看。”
他生怕一打开里面竟是些让人想死的话。
“爹,你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啊……”
靖国公一脚踢向他屁股:“让你看你就看,你哪那么多话?”
慕容钰深吸一口气,决绝般打开了那信。只见那纸上的字迹不仅肆意,还处处透着古怪。
满纸皆是缺胳膊少腿的怪字,直看得慕容钰眉头紧锁,连连摇头,“爹,我怎么不认识字,这是哪国传来的天书密文,我怎么看不懂?”
靖国公颤颤巍巍接过来,瞪大双眼细细辨认,手指头在纸上戳来戳去:“你是文盲吗,这都看不懂。来老爹念给你听……”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第一个字,信誓旦旦地念道:“慕容,嗯,这两个字爹还认得。后面这个长得像个王八的,肯定是‘王’字。对,‘慕容王子’!这是安王在夸你长得俊呢!”
慕容钰一脸茫然:“爹,我怎么看着不像王子,倒像是世子呢?”
“胡说,就是王子。”靖国公瞪了他一眼,继续往下念,“这个写得歪歪扭扭的,定是‘止’字,意思是安王让你别再乱跑了,老老实实待着。”
慕容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爹,那这个呢,怎么看着像个‘欠’?”
“那就是‘欠’。”靖国公一拍大腿,“‘慕容王子,止欠。意思是安王觉得你还欠他一顿饭。对,肯定是这样。”
慕容钰:……
靖国公越念越兴奋,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学富五车的大儒:“后面这个写得跟条虫子似的,定是‘虫’字。儿子,安王是不是在提醒你,最近天气热,别让虫子咬了?”
慕容钰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汗了,这也太诡异了,“爹,那这个字呢?中间那一竖真的不见了,肯定不是原来那个意思了。”
“大惊小怪,那就是‘吏字,”靖国公斩钉截铁,“‘安王说,安王府上的小吏欠了你什么东西,让你别计较。”
慕容钰:“哪有小吏欠我东西,爹啊,我跟安王他都不熟。”
靖国公念到最后,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大手一挥:“后面这些字,爹也不认识了。总之,安王肯定是好意,让你明日去安王府,具体时辰我也没看明白,反正儿子你自己收拾收拾早点去,别迟到了就行。”
慕容钰看着满纸的天书和一脸笃定的老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真的是个文盲吗?
还是说……他爹是个文盲?
谁来救救他,这信到底是个啥意思啊。
……
当晚,李清梦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言衡,“殿下,想不想出去玩?”
这几日王妃一直呆在府中安分了不少,孩子静悄悄,必定在拉个大的。可若是不去,她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他故作冷漠:“本王也没有很想,但既然你都问出来了,本王便勉为其难同你一起去。说吧,去哪?”
李清梦心里默默吐槽:傲娇现在已经没有市场了,想去就直说,扭扭捏捏的。
“就是京郊那处庄子,大概玩个四五日吧。殿下,你的东西我已经让福来收拾好了,明天早上起来只管坐马车。”
他倾身靠近,嗓音压得低沉戏谑:“你就这么笃定本王会答应?”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眸光缱绻。
李清梦一掌把眼前人推倒在床上:“说话就说话,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
她一卷铺盖面向墙壁,小鹿乱撞:“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该死该死该死,怎么能有这么符合她所有预期的男人,千万不能沉迷男色啊。
言衡试图扯了扯被子但纹丝不动:“给我一点被子……夜晚寒凉。”
……
慕容钰由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辰,早上天不亮就被靖国公连拖带拽赶到王府门前候着了。而他又不敢通传,只得抱着膝盖蹲在台阶上。
西风寥落,木叶飘零……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落的他头顶,趁得他整个人透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凄凉。
直至快早上八点,王府才开门迎客。李清梦背着小包袱率先跑出大门迎接新的一天,襟怀轻快,满心都是对农家乐的向往。
兰枝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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