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目的虽然没达到,好歹也露了个脸,让人知道京城还有巡查司这等机构。
回府马车上,李清梦一脸愁容,按她看的小说经验,遇到如此大规模的流民,再加上今年明明才九月,就已异常的冷,很可能引起时疫。
“言衡,京城的防疫做得怎么样?”
言衡眉头微皱:“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拒记载,大昭建国以来,京城还没有发生过时疫。有记录的,也是在一百年前的北方,而且也不是因为时疫,是温度骤降,冻死了许多人。”
她托着腮:“我就是随口问问,既然没有发生过,那我也不担心了。”
两人来到言衡说的那座铁匠铺,那铁匠师傅已识得了言衡,他一进门,师傅便擦擦手迎他。
“这位公子,您前些时日在铺子里订的东西已经打好了。那真是我打铁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精妙的物件。”
这句话勾起了李清梦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武器,能让一个资深铁匠都如此赞不绝口。
铁匠随即捧出一个木匣子,里面竟是一只白玉手镯,外表看起来与普通手镯相差无几,李清梦实在想不出这能算武器?
铁匠解释道:“您可别认为它只是一只镯子,它内里可大有玄机呀。
“这腕器是照着姑娘的腕围和掌力特意打造的,旁人戴上,要么扣不动机括,要么容易滑脱。普天之下,只姑娘你一人用着顺手。”
他将木匣递给言衡,“公子,这东西就正式交给你了。日后若有其他需要,可还来找我。”
言衡应了一声,迫不及待给李清梦套上,亲自给她演示如何操作。只见他不知扣动了上面何处机关,一支几乎微不可察的毒针从手镯前端射出。
射程之远,力度之大,堪比袖箭,但比袖箭更为迷你和不易察觉。
李清梦自己也试了一下,才发现这手镯内里有些凸起,防止它乱滑。若是遇上敌人,当真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毕竟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普通的手镯。
她细细把玩,爱不释手,“谢谢你呀,言衡,我非常喜欢。”
见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言衡的心情也随着她明亮起来,“喜欢就好。”
一路上,李清梦的注意力都被它给吸引,连言衡想要和她亲昵她都视而不见。
言衡轻哼一声,“夫人,你都看了两刻钟了,还没有看腻吗?”
李清梦不禁惊叹:“这实在是做得太精妙了,难怪那个铁匠会夸你,原来你还有这天赋呢。”她充满星星地望着他,“言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惊喜。”
言衡悄然伸出手将那手镯收入怀中,眼神炽热,“夫人,我还有更惊喜的,你想现在体验一下吗?”
言衡嘴巴一张李清梦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她指尖贴住他的嘴唇,义正言辞,“打住打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夫人,那你现在愿意看我了?”
……
这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慕容钰催命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他把门拍得轰轰作响,“司主,快起来了啊。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大昭的未来就要靠我们巡查司守护了,该去上值了。”
李清梦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愿理会,当初让他可以随意进出安王府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岂料这慕容钰喋喋不休,声音越来越大。她忍无可忍,对着门外怒吼,“福来!把他给我扔出去,以后午膳之前,都不准让他进来了。”
随着一阵惊呼响起,世界终于安静了。她搂着言衡,正准备睡个回笼觉。
屋外又传来兰枝的声音:“小姐、殿下,该收拾收拾去上早朝了。”
李清梦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乱揉着头发无能狂怒:“什么?怎么我也要去上朝了?”
她脱力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不要啊……这朝五晚九的日子也是让我过上了。”
言衡替她整理好衣衫:“今日是巡查司正式露面第一日,还是去走个过场,日后若不想去,称病就行了。”
她强撑着眼皮:“好吧。”
他们一出门就瞧见慕容钰还蹲坐在安王府台阶前,在地上捡石头玩打发时间。
李清梦朝他挥手:“走了,就坐我的马车一起进宫。”
副巡查司也是正五品,按规矩也能去上早朝。难得慕容钰没有穿他那些花孔雀衣袍,而是换上特制的官服,平添了一丝沉稳。
马车上,李清梦从柜子里掏出十几个芴板,都是她早就被好的,她随手拿出一个递给慕容钰。
慕容钰摆手拒绝:“不要不要,我爹都给我准备好了。”说着,他才衣摆里拿出来展示。
李清梦强硬塞到他手里:“这不一样。你先掂量掂量。”
慕容钰闻言两相比对,还真发现清梦给他的那一块更重,他不信邪往自己额头上敲了敲,声音极其清脆,一听就是个好脑袋。
他吃痛一声捂着脑袋:“这是什么芴板,咋打人这么疼。”
李清梦简直没眼看他,哪有人往自己脑袋上使的,真嫌自己不够笨的。
“哎呀,特制秘方,概不外传。反正有这好东西你就拿着吧。”
以她的经验,说不定日后金銮殿上,自由搏击大赛的日子还多着呢。不过今日靖国公没有上朝,三品以上武将,除特殊情况外,三日才一朝。
她也递给言衡一个,不过她觉得言衡用不上。应该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打皇帝的亲弟弟,顶多打打嘴炮。
但以防万一,还是有备无患好了。
几人下了马车,又巧在宫门口遇到了熟人。
李清梦率先给周大人打了声招呼,又仰头撇了沈大人一眼。
“周大人,我那个批文下来没,我还赶着给巡查司制定个牌匾呢,不然人家都找不到在哪。”
周大人还准备回个不失礼貌的笑容,一听到这话,脸色不自觉垮了下来。
“已经奏请陛下了,应该这几日就会拨到巡查司。”
沈大人还想着既然遇上了,不如问候一二,结果人家根本理都不理他,他便气冲冲往前走了。
嘴里嘟嘟囔囔:“切,不就是个巡查司吗,有什么稀罕的。”
慕容钰不知所以,指着沈大人的背影问:“他咋了?”
李清梦胡言乱语:“羞耻心作祟,那日没打过我,如今看见我便跑了。”
慕容钰显然是不信的,但他那日瞧见了靖国公的模样,只恨当时自己没死在,没能亲眼目睹那盛况。
三人悠哉悠哉往金銮殿走去,反正离真正上朝的时辰还早。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斗鸡都斗不过的慕容世子,现在也当上官了?怕不是个斜风官吧。”一道讥讽的声音朝身后传来。
三人齐齐转头,李清梦反应快率先接过话茬捂着鼻子:“哎哟,这人是谁?嘴巴咋这么臭,是不是晚上偷偷去吃好东西了?”
那人还当真凑近袖子哈气闻了闻,面色浮上一丝不自然:“你才吃屎了,我干净着呢。”
李清梦抬头望天:“我都没说是屎,你那么着急认领,莫不是背地里真的吃过?”
那人气得脸歪嘴斜,见说不过李清梦又将矛头指向慕容钰:“慕容钰,你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李清梦一边都不背着人,问:“他谁啊?”
这句话无疑又给杜寻光心口查了一刀,他着急忙慌自我介绍,“我说李司主,你都是正四品官员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我可是杜侯爷的独子,当今将作少匠。”
这人李清梦还真不认识,之前言衡给她恶补朝廷官员的时候,他正好不在京城,言衡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他。
李清梦扣了扣耳朵:“我应该认识你吗?本司主一天干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哪有闲心去认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慕容钰终于逮到间隙插上话:“杜少匠,我都还没说你呢,你忘了你自己那官职怎么来的?我至少是凭自己本事,堂堂正正得到陛下赏识封了官,可不像你,只会吸家里的血。
“我只是斗鸡输给了你,可不代表其他方面你就能赢我。”
言衡他都懒得搭理这等人,只默默守在李清梦身后,为她绝妙的反击助兴。
杜寻光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不过也才区区一个五品官,我可是正四品,就算只是个正四品下,那官职也比你高。”
慕容钰往下努了努嘴角:“你了不起,你了不起。”他作势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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