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宴遭唐景章设计,被禁足宫中以来,唐隐川的性子愈发阴晴不定,尤其是丢了户部尚书这等子肥差,更是让他心头的积火难消。
按他原本的筹谋,好不容易斩断唐景章户部钱袋子,原以为能顺势安插心腹填补这个空缺,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断了他的财路。
这几日他心中烦躁不安,将所有的不顺都悉数算在了沅宛央头上,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楚昭!”唐隐川唤道。楚昭是他的贴身护卫,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先解了禁足。
“属下在。”
“你把这封信交给母后。”
楚昭接过信件,当即直奔坤宁宫。
他刚到的时候,皇后正准备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一来是为了唐隐川与庄清瑶婚期一事,二来也是想借机替他解除禁足。
母子二人素来心意相通,这般盘算,彼此心照不宣。
永宁长公主和敖灵的婚期也定了下来,二人皆不愿铺张操办,只等永宁身子调养妥当,便邀几位至亲入府,设一席简简单单的家宴,一同见证二人拜堂成亲。
沅湘泠的铺子定于二月初二春分吉日,正式揭幕迎客。
永宁得知后,便与她商议,将自己与敖灵的婚期也定在同一天。
一早先去参加沅湘泠的新店开业仪式,之后便回公主府行礼成婚。
宾客也只邀请了太后、唐明宗、唐晏舟与沅湘泠等四人,再无旁人。
沅湘泠欣然应下,还主动提出,永宁与敖灵的婚宴菜肴,交由她一手置办。
沅湘泠费尽心思、反复斟酌,总算敲定了铺子的名字,便独自前往秦王府去找唐晏舟汇报。
她在外忙碌的这段时日,身旁并未带着人伺候。因为秋词也带着衡柏、冬曲忙得脚不沾地。
铺子里的修葺与采买同步推进,门窗桌椅皆依着沅湘泠的吩咐置办妥当。殿内粉刷一新,各处的陈设摆置停当,只待最后清扫布置,便万事俱备,只待吉日开张。
这边,沅湘泠也已到了秦王府。
“唐晏舟?”沅湘泠轻轻叩了叩唐晏舟书房虚掩着的门。
无人应答。她心中纳罕,“奇怪,不是说他就在书房吗?”
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试探着唤道:“王爷?殿下?”
房内空无一人,沅湘泠便索性走了进去,选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等候。
一刻钟过去了,唐晏舟还是没出现。
沅湘泠百无聊赖,遂起身打量起这间书房。
书房很大,屋内陈设极简,处处透着规整,书架上的卷轴与古籍摆得琳琅满目,墙上挂着几幅大家名画。
她信步走到书案前,目光被案上半卷着的一幅画卷吸引。瞧着那墨迹与晕染的光泽,像是刚完成不久的人画像,看衣服样式,是个女子的画像。
沅湘泠好奇心起,正欲上前展开细看画中何人。
“什么时候来的?”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低问,沅湘泠惊得心头一跳,仿佛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下意识地抬头按住胸口,安抚着骤然失序的心跳。
“吓着你?”
唐晏舟见她这般模样,大步流星地上前,温煦关切道。
他随即解释道:“我并非有意吓着你,刚回府便听下人说你在书房等我,便急着赶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沅湘泠的后背,“别怕。”
“吓死我了。我正想瞧瞧你画的是何人,你就进来了。”沅湘泠小声埋怨着。
唐晏舟瞥了眼那半卷着的画像,心头暗叫不妙,连忙上前将画卷匆匆卷起,语气还带着几分不易被察觉的紧张,“这……不过是随手一画,画得拙劣,不值一看。”
说着便将画轴收进了画匣。
只差一点,就要被她发现,画中人正是她自己了。
“对了,你找我有事?”
“噢,差点忘了!”沅湘泠跟着他在茶桌旁坐下,自袖中取出一张叠得齐整的白纸。
“呐,这是咱们店铺的名字。我想的,你看看如何?”
唐晏舟看着桌上展开的白纸,字迹娟秀,“养元食坊?”
他抬眸看着她,“你写的?”
沅湘泠点点头。
“字好,名字也好。就定这个。”
“你这同意啦?”沅湘泠又惊又喜,正要将白纸收回,却被唐晏舟先一步拿了去。
“这张纸,便留在我这里吧。”
“你留着做什么?”
“怕日后忘了店名,先存着。”
沅湘泠心里微疑,他记性想来不差,怎会忽然这般?莫非是体内奇毒又起了影响?她这才惊觉,自己已有许久不曾为他诊脉,莫不是毒性又扩散,病情又加重了?
“伸手,我给你把把脉。”
唐晏舟虽不明缘由,却仍是乖乖挽起衣袖,将手递了过去。
“近日毒可有再发作?”
唐晏舟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找我?”
“无妨,习惯了。”
“这怎么能习惯呢?”沅湘泠眉头微蹙,一脸严肃认真道:“说好了要为你解毒,你便是我的病人。一日未痊愈,我便要对你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
这四个字在唐晏舟心里轻轻绕了一圈,心底暗喜不已,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寡淡模样:“见你近日忙着照顾姑姑,又要筹备铺子,不想你过度劳累。”
“瞧我这记性。”沅湘泠忽然一拍额头,“我上次给你的药,可是吃完了?”
“嗯。”
“我过两日便给你送来。日后但凡有半点不适,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病人便该听大夫的话。”
“晓得了。”唐晏舟缓缓收回手,将衣袖抚平。
“对了,还有一事。”
“师娘说,她与师父的婚期,就定在咱们新店迎客同一天。成婚当日,也不铺张大摆宴席,只咱们几人,简简单单吃顿家宴便好。”
“好。”
二人又商议了下大婚当日,该送永宁长公主与敖灵什么贺礼。
永宁长公主身子大好之后,便与敖灵一同入宫谢恩,顺势还邀请了唐明宗与太后参加她的婚礼家宴。
唐明宗本想着为自己的长姐风光大办,可永宁执意低调,他也就依了她。
沅湘泠回到棠梨院的时,衡柏正在庭院里坐着等她。一瞧见沅湘泠,衡柏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姐姐,有重要发现。”
“进屋说。”
沅湘泠领着衡柏进了书房,反手将门合上。
“可是兰竹院那边……有什么动静?”
“姐姐,沅宛央她……有了身孕?”
“什么?沅宛央怀孕了?”
衡柏点头,“我一个时辰前路过兰竹院外,瞧见香凝领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进了院内。有病不请府医,反倒私请外人,必定有蹊跷。我悄悄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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