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电梯门的合拢，电梯外的人也消失在托尼的视线里。
这种情节总是上演在他们身上。托尼离开，诺斯消失，离开，消失，离开，消失。
总是这样反复，托尼垂下眼帘，靠在电梯旁，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没事的，没事的。托尼喘气，在心里想。他都调查过了，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小毛病，诺斯对阳光过敏，佩珀对草莓过敏，哈皮对花粉过敏。
他这个可能就是……就是，总之就是对什么过敏。
他紧了紧手里提着的红银配色手提箱，试图靠这个动作来吸取点安全感，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到了胸口。
这办法居然见鬼的好用。就像瘸子找到拐杖了一样，托尼不靠着任何人的帮助，就这么慢慢缓下呼吸来。
缓过来的托尼直起身，咂吧了一下嘴。
他感觉到自己嘴里有一股清冽的味道，这味道很熟悉。
托尼舔了舔唇，试图用这种方法压下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他抬手按下电梯面板上的B1。
这是他今天要去的地方。
为了能和诺斯碰上。托尼是借着两家公司的合作的理由才来到这个地方的。
要不然，沃特集团内部实验基地的大门可不会就这么轻易为他这个陌生人打开。
电梯迅速抵达B1，电梯门打开。
预想中的迎接没有出现，托尼半只手插进兜，走到电梯外，他环顾了四周一圈，颇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与这个基地外部为了隐藏的简陋不同，这一层明显被什么人特别改装过。
除去过度的工业感外，还额外带着些为了凸显科技感而显得有些过分的土气装修。
去掉那些晃眼的土气装修。单是站在电梯门口，托尼就能清楚看见那一排排还未被上色，看起来灰扑扑的机械人。
这些胸口插着电线的机械人屹立在这硕大的场地内。
机械人数量众多，但质量却看上去——托尼凑近观察了下那台离自己最近的机械人。
这是连动都动不了的模型机。托尼得出结论。
这毫不意外，毕竟托尼斯塔克的天才独单一份。
等到他们跟上的时候，托尼就又会用着最新的技术跑到前面，这份断档的领先让人仰视。
在托尼想操控机械人旁边的操作台的时候，远处传来声音。
“哦！斯塔克先生你来了，太令人惊喜了。”
托尼顺着声音看去。
面朝他走来的两个人，对他来说都并不陌生。
走在前面也是刚刚开口的女人，正是那天聚会上和诺斯说话的那位。托尼还清清楚楚记得，诺斯当时是怎么……呵。
想到那些动作，那个莫名其妙的招人的笑容，托尼就有些恼，这份心情就像，就像。
托尼说不出来，就是有点恼，一定要形容当时的心情的话，那就是他想一把捏起那诺斯的脸颊然后狠狠拧一下。
对待不听话的，就该用不听话的态度。要是当初在沙漠里的那段时间，托尼见到那一幕的第一时间就会这么做。
托尼想着，看向那女人身后的人。
那人穿着考究西装，一头金棕色头发——正是最近格外春风得意，在各大新闻版面轮流登场，代替托尼斯塔克登上第一大军火商的贾斯汀汉默。
至于他为什么能代替托尼斯塔克？
全世界都知道托尼斯塔克关闭了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制造部门，从军火领域转向了清洁能源与高科技研发了，人家早就转行不卖军火了。
玛德琳走上前来的第一时间就冲托尼热情的伸出手。因为先前诺斯的关系，托尼对面前这位还算有魅力的女性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托尼敷衍的握了下。
对这份态度，玛德琳丝毫不介意。
她介绍起身后的人：“斯塔克先生，这位是汉默，贾斯汀汉默。汉默，这位是斯塔克，托尼斯塔克。我想你们是认识的。”
两位不同程度出名的军火商怎么可能不认识。
最近登上第一的汉默走上前，他急于表现自己：“当然。我当然认识，托尼，我的朋友。”
汉默这么说着，托尼却完全没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他略过汉默的头顶看向稍靠后的机械人，那里太远，到现在他才注意到。
远处的机械人与靠近电梯门的机械人有着很多不同。
不看内部，只看外部的做工和精细度，那边都比这边的好上百倍。
托尼眼神微微凝住了，稍稍露出点感兴趣的表情。
“我和托尼除去'前'竞争对手的身份，私下的关系可是相当不错的。”在托尼走神的时候，汉默还在冲玛德琳道。
他脸上带着浮夸的笑，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接着就要像对待好兄弟的那样搭上去。
被搭住肩膀的托尼立刻回过神来。
他毫不避讳的露出嫌弃表情，半张脸都抽起来了，他忍了忍，最后还是只忍过了短短五秒。
托尼用着不明显的动作推开汉默，脸上带着这辈子最假的笑容。他也拍了拍汉默的肩膀。
“关于私底下关系这件事情，我们很清白，另外，我觉得，uah。”托尼说到这里停了下，他想起自己和汉默上次见面还是对方在听证会上指证自己的场景。
托尼打了个响指，指向汉默：“嘿，你不是搞了什么机械人展览吗，怎么没邀请我。”
提到这个汉默脸上浮夸的笑容僵硬了下。
不是没邀请，而是他根本就还没举办，至于原因——他的那些效仿托尼战衣做出来的机械人除去会做敬礼动作外，连走路都走不利索。
为了掩饰汉默说：“我暂缓了这个展览。”
“取消展览？为什么？”托尼惊讶道。
“是暂缓，不是取消。”汉默快速纠正。
他纠正的时候，还不忘看向旁边为了配合他们谈话，时刻保持着微笑的玛德琳。
“暂缓。” 托尼念着这个词，他带着点思考的意思，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道。
对于托尼意外的配合，汉默连忙应声：“是的。”
“我有个问题，”托尼抬眼带着带漫不经心说，“ 取消和暂缓有什么区别？”
“区别……”汉默说，“事实上，呃。”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托尼学着他的发音：“呃——，呃——”
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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