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窗边的诺斯能很清楚地看见门口被人团团围住的托尼。
哪怕在这种情形下，他仍旧神态自若，举手投足间看不出半分慌张，像一名天生会煽动人情绪的演讲家一样。
诺斯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人群哄笑一声，随后纷纷散开，不再堵在门口。
这就是钢铁侠。
夺目的钢铁侠。
受人喜欢的钢铁侠。
在诺斯没发现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变回了他记忆里的那个超级英雄模样了。
站在人群中，站在灯光下，无所畏惧，桀骜张扬。
那个在沙漠里狼狈到一度只能趴在他身上的人，原来早就变样了，诺斯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
可能是为他高兴，诺斯抿唇，轻轻笑了下。
夺目的钢铁侠。
受人喜欢的钢铁侠。
也是愚蠢的钢铁侠——诺斯都知道找人的时候不该这么大张旗鼓，一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找谁的模样。
如果是他找人，他一定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个人身后，等对方转身的时候吓他一跳。
诺斯想着抬头瞧了眼快餐店的摄像头。随即，口袋里的联络机震动了下，诺斯没有任何意外，他掏出，屏幕上的消息简洁明了：
【尽头左转，走侧门离开。】
诺斯最后看了眼还在冲人群丢飞吻的托尼。
这位超级英雄显然还处在刚成为超级英雄的膨胀期，也要多谢这虚荣的膨胀期，诺斯才能有空闲将桌上还没动过的汉堡塞进口袋。
他一把拎起因为好奇而趴在玻璃上看个没完的约翰。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外面的钢铁侠吸引，诺斯大步往指示中的侧门走去。
无论是诺斯，还是神盾局，他们都觉得现在这位新出炉不够成熟也不够强大的超级英雄，应该少跟半只脚踩进漩涡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拔出来的诺斯扯上关系。
两人最好一个在北极，一个在南极。
不这样的话，神盾局擦屁股都擦不过来。说真的，上次重金寻人事件就把那些特工累够呛。
诺斯绕过那些站起来看钢铁侠的人，他轻而易举地来到侧门前。推了下门，没推开。
快餐店的侧门一般都是为了方便店内员工倒垃圾用的。现在还没到闭店收拾的时间，这边的门自然也是锁着的。
诺斯瞥了一眼四周，他还没动手，旁边就射来一道激光。
只用了一瞬，一块发红融化的铁块便砸到地上。
缺了锁头和把手的铁门在诺斯面前丝滑地滑开——是被他提着领子的约翰做的。
约翰抬头冲他眨巴眨巴眼，五指张开，他有些乖地问:“可以牵手吗？”
诺斯松开手，让约翰重新落到地上。
“可以。”诺斯说完，又补了句，“干得好，约翰。”
他有些生疏地揉了揉约翰的妹妹头。
约翰什么也没说，他抓住诺斯垂在身侧的手，自己牵上去。
他总是这么听话。在实验室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了讨研究人员的喜欢，无论他们要做什么，约翰都不会反抗，他甚至会配合研究人员表演，让他们得到想要的记录结果。
有时候是无法控制的能力，有时候是突然仰慕与，有时候是绝对的言听计从。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一点不是看怪物的眼神，才能得到一点类似于爱的情感。
感受到诺斯回握的约翰，侧头露出个得逞却不含任何感情的表情。
诺斯回头看了眼那个跟随他转到这边的摄像头。
他当着的摄像头面踩上那块还在发红发烫的铁块，碾了碾，便牵着约翰从侧门匆匆离开。
只留那处的地面留下一点不明显的凹陷和冰渣。
……
托尼进到快餐店，巡视了一圈，却没见到那个该在这里的小混蛋。
他险些被气笑。
本来就一肚子火。
你以为他在门口站了半天，是想吸引谁？路人吗？呵呵，真够搞笑的。
他就是不想在放言不会在意某个小混蛋后，又这么不“刻意”地好巧不巧遇上，然后再进去主动打招呼，说hi。这简直太掉价了。
托尼单是想到那个掉价的场景，就能预测到那个小混蛋会露出什么表情。
眼睛弯弯的，脸颊微微鼓起，他要是再得意点，就会把自己的小梨涡露出来炫耀一下。
托尼轻嗤了一声。
小梨涡。上次看见还是在聚会上，为了一份绝对没有在斯塔克工业好的工作。
带着点微妙的不满情绪，托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还有零零散散的东西，看起来像有人遇见急事，只能吃一半丢在这。
托尼并不是很在意这点，他打算先调查一下本该在这里的诺斯又去哪里了。
店员跑过来，连忙道：“不好意思！斯塔克先生，我想这一定是上一位客人刚刚离开留下的，我这就为您收拾。”
面对这位多金又英俊的亿万富豪兼超级英雄，女店员红着脸，有些结巴。
托尼拉下墨镜，看了眼面前慌张收拾桌面的女店员。
他颇具有绅士风度，冲女店员暧昧地眨了下眼，解围道:“没关系，我喜欢这个位置的风景。可以帮我点份餐吗，uh，让我想想……”
托尼说着，看向手机已经开始播放的视频。
女店员要是没被托尼刚才抛过来的眼神迷得神魂颠倒，一定会发现面前这位亿万富豪手机里的视频，就是他们店的监控。
“双层芝士汉堡加培根，大份薯条，洋葱圈，对了，还有巧克力奶昔，我要拿它来蘸薯条。”托尼说。
视频有些模糊，可能是因为这里摄像头年代久远，托尼勉强能看清楚，他稍稍拖动进度条，希望能快点找到诺斯的身影。
不一会，他发现了。
这孩子穿着厚厚的衣服，看起来很臃肿。哪怕模糊的画面托尼都能隐约看见他的脸上带着的红。
应该是又过敏了，托尼想到这，皱了皱眉。
从头到脚观察完诺斯，托尼才额外注意到他手里居然还牵着一个小孩。
他们手叠着手到前台点完餐，坐到窗边——就是托尼现在的位置。
“好的，请您稍等。”店员记下托尼刚才说的那些食物，便将桌上的垃圾收拾到盘子里要端走。
她才堪堪端起就被托尼猛地按下。
“怎么了？斯塔克先生。”女店员疑惑道。
托尼的视线在手机和盘子中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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