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种原因。
韩济作为工部尚书,亲自去铁鹰峡矿脉。
本就不正常。
更何况——
还私运矿石去了朔安城。
萧策指节敲了敲案面。
“正好,明天去吏部,查一下韩济。”
他收敛思绪。
手腕一转,一枚暗红令牌浮现。
递给烛影:
“这是一枚死士令。”
“注入内劲,可查死士位置。一百名淬骨境,充入烛龙。”
烛影接过。
内劲灌入,眸中精光迸射。
一百个光点散在京都各处,方位清晰。
他单膝跪地:
“是,王爷!”
“铁鹰峡继续盯。”
萧策说:“若是有人敢动星纹寒铁,及时禀报。”
“属下遵命。”
烛影没入阴影。
萧策推门而出,寒风裹雪扑面。
他眯了眯眼。
星纹寒铁数量有限。
韩济胆子再大,也不敢私运那东西——
太扎眼。
可寻常铁矿,他往朔安城运,想干什么?
这事得查。
……
翌日。
瑞王马车停在吏部衙门前。
萧策下车。
于斯已候在阶下,快步上前,躬身一礼:
“下官参见瑞王殿下。”
“于大人不必多礼。”
“应该的。”
于斯侧身抬手,“王爷,里边请。”
萧策点头,踏入衙门。
吏部比兵部要忙碌得多。
廊下官员抱着卷宗来去匆匆,纸墨气混着炭火味,整座院子绷着一股人事中枢的紧。
于斯引他入正堂。
落座,沏茶。
“王爷,您慢用。”
萧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于大人,直接说正事。”
于斯眼底亮光一闪,似乎也正有此意。
他挥了挥手。
几名吏部官员搬来十几本册子,整整齐齐码在案上。
“王爷,这些都是吏部官员的底册。”
于斯道:
“每人出身、籍贯、任职、晋升、考绩、奖惩,全在册中。”
“请王爷查阅。”
萧策手指摩挲茶盏边缘,眼中掠过满意。
皇帝亲自提拔的人。
办事确实利落。
这种人,要么老奸巨猾,提前把不干净的东西全清了:
要么,问心无愧。
“于大人很有自信?”
萧策道。
于斯神色不变:
“下官不敢说吏部一只蛀虫没有。”
“但六品之上,皆经得起查。”
“至于书吏、承差、皂隶,下官刚接手,尚未来得及肃清。”
“但凡发现违法乱纪者,严惩不贷!”
萧策颔首。
随手翻了一本。
每个职位、每人的背景与晋升,一清二楚。
连多年前的过失与奖赏都详细在册。
于斯自己的名字也在其中,字迹工整,无一笔涂改。
他合上册子:
“于大人,本王相信你。”
顿了顿。
“吏部的情况,暂时不看。”
“把工部尚书韩济的底册,拿过来。”
于斯一怔。
他没明白瑞王突然查工部尚书做什么。
但没多问。
对旁边的侍郎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匆匆去取。
很快。
一本不算厚的册子呈上。
“王爷,韩济的卷宗,全在这里。”
萧策翻阅。
寒门出身,科举入仕。
初授工部主事,升员外郎、郎中、侍郎,最后登尚书位。
没有破格提拔,没有贬谪罚俸。
三十余年,像一把尺子,量得精准,走得稳当。
萧策眉头微皱,又翻一遍。
与独孤家、大皇子、二皇子——
全无往来。
连和同僚的私交都少得可怜。
整个卷宗,只有公务。
这个人,像活在六部的一台机器。
按章办事。
不结党,不营私,不站队。
干净得不像话。
萧策指尖在卷面轻叩两下。
满朝文武,谁能三十年不沾人情世故?
干净,就是刻意。
刻意抹掉的痕迹,比留着的痕迹更可疑。
他翻开最后一本。
早年的调任记录。
一连串平调、迁转,时间线清晰。
直到某一页——
记载突然空了一截。
大概半年,韩济的名字没出现在任何调令中。
萧策抬头:
“于大人,这里为何有一段空白?”
于斯凑近看了一眼。
“回王爷,韩济这半年告过病假。”
“告病?”
“是。”
于斯道:
“当时他是工部侍郎,请病假暂卸职务。”
“官员告病,属私人事务,吏部不作详细记载。”
“只有复职时一纸批文。”
萧策看着那页。
复职批文在,寥寥几字:
准予复职,仍任工部侍郎。
不过——
他回来不到半年,就升了尚书。
“当时工部尚书是谁?”
萧策问。
于斯想了想:
“前任工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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