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松澪还没近身，两面宿傩就已经来到了高处。下一秒，若松澪的拳头赶到，击碎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碎石四散开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是我的领域。”两面宿傩坐在凭空变出来的骨头山上，居高临下地看她。那些骨头堆得函告，形状不规则，有几根从侧面伸出来，像树枝一样岔开。他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身下的骨头：“把你的眼神收起来，它让我很不爽。”
若松澪活动了一下手腕，面无表情地看他：“觉得不爽就闭上眼睛，少在这里管其他人。”
两面宿傩笑了，他的身子略微向后靠，身后的骨头自动抬高，像是有生命一样的调整着形状，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若松澪的眼睛。
“这里……总是装着一些让我看不懂的东西。”他的手指停在空中，指尖对着她的瞳孔：“小鬼，我看不到的那些记忆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若松澪一愣。
根据IIVV在漫画中的设定，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一定程度上就等于和他心意相通。按理来说，两面宿傩应该已经看到了她的过去。
但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若松澪回忆了一下，发现两面宿傩并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过有关另一个世界的事。过去她还以为这是因为两面宿傩已经活了这么久，对所有事情都不会感到惊讶。现在想想，如果两面宿傩看到了她的全部记忆，又怎么会什么都不说？
总不能是穿越福利吧？若松澪在心里想道。
两面宿傩坐在高处看她，发现她没有一点回答问题的意思，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你在想什么？”两面宿傩从骨头山上走了下来，步伐不快，脚掌踩在骨质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低头看她，和她的距离很近：“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在想我的事情。”
“真自恋。”若松澪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嗤笑：“我放着那么大一个男朋友不想，在这里想你做什么？”
事实上，两面宿傩说得没错。若松澪刚才的确在想两面宿傩的事情。她不知道两面宿傩把她拉进领域是想做什么，但是从她看漫画时对两面宿傩的了解，他就这么把她拉进来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想到这里，若松澪的身子开始绷紧，拳头也攥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两面宿傩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你在现实中没有死亡，就算我在领域里杀了你，你也能再次醒来。我会把你拉进来，是为了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若松澪皱起眉头：“什么交易？”
“你的那位姘头，大概不会把身体交给我。”两面宿傩坐在地上，冲若松澪伸出一根手指。他的坐姿很随意，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直，整个人都呈一种放松的状态：“虽然困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让我不爽，但我希望，偶尔你能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让我出去放风。”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情。”若松澪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意外。
两面宿傩点头：“我不要求你把身体的控制权，只是放风，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若松澪歪着头想了想，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迟疑：“只是放风的话……”
“……”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两面宿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本来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顿住了。
“小鬼。”两面宿傩冷着脸，声音也沉了下来：“你在耍我？”
“怎么能是耍你呢？”若松澪好笑地看他：“明明是你骗我在先，我不过是猜到了你的想法，让你的阴谋没有得逞而已。”
若松澪很清楚。像两面宿傩这样的人，但凡对他有一点放松，就会被他抓住机会，搞出些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若松澪一开始还认为两面宿傩是IIVV给虎杖悠仁开的金手指，后续的剧情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这哪里是金手指？分明是居心叵测，阴险狡诈，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最终BOSS。
从他嘴上说着对伏黑惠感兴趣，实际是想夺走伏黑惠的肉身，甚至还利用伏黑惠的脸去杀人这一点，就足以看出他的恶劣本性。
“你会和我谈条件，是因为你没有办法从我的手中抢走身体的控制权。”若松澪从脚边捡起一个头骨，放在手里颠了两下，然后把它随意丢到一边。头骨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另一块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看向两面宿傩，眼底带着笃定：“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文字游戏。为了避免我在交易中吃亏，不如一开始就不答应你。”
两面宿傩长吁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她：“你会拒绝我，和我看不到的那些记忆片段有关，对吗？”
若松澪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
她的话音刚落，两面宿傩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他的速度快到她的眼睛几乎没有捕捉到轨迹，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若松澪来不及躲，举起拳头和他撞在一起。
拳头碰在一起的瞬间，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她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炸开。
“……”
好痛！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碎了，明明在两面宿傩的领域里面，她却觉得领域之外的□□也感觉到了疼痛。若松澪吸了吸鼻子，一脸幽怨地看向两面宿傩：“你们这些人，就没有一个知道体贴女性吗？”
两面宿傩冷笑两声，带着压抑的怒意：“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太凶的男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若松澪嫌弃地看他。
还好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不一样。若松澪点了点头。
若松澪想了什么，两面宿傩只要稍微感知一下就能知道。发现她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男人，两面宿傩被气笑了，身后的骨头山随着他的情绪开始骚动，有几根从山体上脱落，悬在半空中，尖端正对着若松澪的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朝她攻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若松澪突然开口：“虽然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要不要听一下我的建议？”
两面宿傩顿了一下，悬在半空中的骨头落了下来。
*
“该死。”真人躺在废弃教学楼的一间教室里，只觉得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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