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林钰勒住缰绳，看着熟悉的城墙终于放松了下来。
“总算……回来了。”完颜玉洁靠在他背上，声音有些虚弱。
几天几夜的亡命奔逃，这位金枝玉叶的漠北公主像流浪汉一样，一身衣袍划得破破烂烂。
“开门！”孤狼冲着城楼上喊道。
守城的士兵探出头，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随即是狂喜，“是林总管？！”
“快！快去禀报李将军和赵提督！”
城门轰然打开。
赵提督和李萧带着一队人马冲出来，看见林钰的那一刻，二**喜过望。
“总管！我的亲总管！您可算回来了！”赵提督大步上前，“京城那边收到消息，知道您孤身前往漠北王庭，陛下都快急疯了！”
林钰翻身下马，“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赵提督的目光落在完颜玉洁身上，愣了一下，“我……我擦！总管，您是真牛哇！还真把这位静妃娘娘给……给弄回来了！”
“我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林钰笑着说道。
李萧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还真就让您给劫回来了。”
“什么叫劫。”林钰瞪他一眼，“是娘娘自己要跟我走的。”
完颜玉洁从马上下来，腿一软险些摔倒，林钰赶紧扶住她。
“先进城再说。”林钰说道。
一行人进了雁门关。
李萧早已安排妥当，滚烫的热水，丰盛的酒菜。
林钰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武官服，总算有点人样了。
完颜玉洁也收拾妥当，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钰给她倒了杯水。
完颜玉洁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你不吃？”
“我吃过了。”林钰坐在她对面，“你先吃，吃完了踏踏实实睡一觉，天塌下来都别管。”
完颜玉洁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赵提督和李萧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老赵，你说这事……传回京城，得掀起多大风浪？”李萧压低声音。
“管**！”赵提督嘿嘿一笑，“反正天塌下来有总管顶着。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安分的主儿！”
……
漠北王庭。
完颜铁木和完颜烈跪在大殿上。
完颜赤烈坐在王位上，脸色铁青。
“你们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玉洁进了西边的无人区？”
“是的。”完颜铁木低着头，“儿臣追到边缘，亲眼看着……看着他们冲了进去。”
完颜赤烈缓缓闭上眼睛。
西边的无人区，在漠北的传说里是连魔鬼都会迷路的地方，流沙能吞噬整支军队，毒虫巨蝎横行无忌，十个最精锐的漠北勇士进去，能活着出来三个，便要感谢长生天的庇佑。
玉洁进去了，那个娇生惯养的女儿……还能活吗？
“父汗……”完颜烈抬起头，想说些什么。
“闭嘴。”完颜赤烈打断他。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完颜赤烈睁开眼睛，“下去吧。”
完颜铁木和完颜烈对视一眼，退出大殿。
完颜赤烈坐在王位上突然觉得身体很沉，想起完颜玉洁小时候总是跟在身后喊“父汗”的小丫头，想起第一次骑马摔下来哭着跑回来让他抱，想起十五岁生辰说要嫁给草原上最勇敢的勇士。
可现在……
完颜赤烈抬起手想擦一下眼角，却发现干干的什么都没有，身为漠北大汗不能哭，可胸口发闷的感觉怎么也散不去。
“来人。”他开口。
一个侍卫走进来，“大汗。”
“去把玉洁的东西都收起来。”完颜赤烈说道，“她的寝宫，以后不许任何人进去。”
侍卫愣了一下，“是。”
完颜赤烈走到窗前，王庭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里，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不是身体上的老，是心里的老。
从前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能为了漠北的未来做任何决定，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玉洁……”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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