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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小说:

夫君,你和暴君撞脸了

作者:

Mu沐锖

分类:

古典言情

裴双月纵身落到富户家高墙外,在白粟与白荞低声劝阻时,取出打火石与火绒。

她麻利撕下一块布料,包裹上一块石子,点燃布料,再将石子弹射入窗。

屋内火光乍起,白粟与白荞脸色唰地白了。

裴双月兴致勃勃跳下高墙,摸出腰间备好的朱砂红颜料,以左手持布蘸取颜料,在墙上写下恐吓之辞。

不多时,屋内传来一对中年男女的呼叫,下人们赶紧亮起油灯,奔来救火。

下人们提水进来,裴双月正好写完,猛然掣身离开。

“报官!快去报官啊!”

“有贼盗!”

披星戴月回了府,裴双月脱下覆着一层冰冷的夜行衣,钻进锦被,往热乎的夫君身上贴。

“今日没有去平村王家。”

萧让旻撩开凤眸,侧身看怀中取暖的妻子:“杀人了?”

“没有。”裴双月懒洋洋闭眸,冷淡的嗓音从容不迫,“我们杀富户一般要确定他是坏人才行,今日仓促,只是往他家放了一把火,写了一两句警告。”

萧让旻意外:“难得你没有草菅人命。”

听到这话,裴双月当即不乐意了。

她草菅人命?

她只杀当死之人,何时草菅人命了?

“我今日甩开白粟白荞,又回了一趟平村王家,那边有勘测田地的官兵。”裴双月墨眸如漆点,直勾勾凝着他,“你认识谢大人,再认识官府的人也不足为奇,你让我杀人,官府救人。”

“如此一来,官府救了富户,就能得个好,顺利推行引水去盐之策,是吗?”

萧让旻哑笑:“兵法书倒是没有白读。”

裴双月看不出他的一丝愧疚。

“萧让旻。”

裴双月很少直呼他的名讳。

一是他身份多重,她担心误了他的事,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

二是她虽不是闺阁小姐,成亲后多少会对“妻子”的身份有几分认同。

三则是亲眷太少,除了阿姐,他与她有肌肤之亲,为她耗费财力精力解毒,哪怕心思不纯,她对他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可如今,他与大师兄有什么区别?三言两语隐瞒、利用。

一如当时碧霞宫庙,他哄骗她砍杀那群夺宝的江湖人,她被蒙在鼓中,被他利用。

“和离的条件是什么?”

裴双月与他拉开距离,冷静地撑起身,无视滑落下肩膀的锦被。

“和离后你不给我和阿姐找麻烦,再无交集。条件是什么?你真的想要我为你生下孩子?一个还是两个?男孩还是女孩?亦或者你要其他?”

萧让旻偏过头看她,此刻的认真与严肃,是相处这四个月依赖,最为凝重的一次。

她能问出这一连串的问题,说明她不能接受这种欺骗,并且将他与陆鸷划为一类人。

真不好受啊。

他怎会与陆鸷是一类人?陆鸷那种下三滥的东西,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萧让旻同样撑起身,以相同的视角与她对视,回应她冷静的愤怒:“孩子要生,但不能和离,我的继承人需要名正言顺的亲生母亲。”

“啪——”

一个耳光甩下,裴双月看他眼底沉下,冷嗤一声。

“萧让旻,你既然笃定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就不该将我当棋子利用。”裴双月鲜少说这番血淋淋的控诉,“棋子生下的孩子只会是小棋子,你不会待孩子好,还不如不生!”

话音落下的同时,萧让旻仿若被挑动了哪片逆鳞,猝然掐住裴双月的脖颈,一点一点将她推至枕上,居高临下对她对视。

丹凤眼薄凉暴戾,如同被激怒的凶兽。

裴双月擅长杀生,面上眼底全无一丝恐惧。

以她恢复的体力,一脚便能将不会武功的萧让旻踹出血。

她不反抗,只是想听他还能吠出什么难听的话。

“我的孩子,永远不会是棋子。”萧让旻一字一句,凶戾纠正,“裴双月,你幼年没有与父母同住,你不会明白。”

裴双月气得黑脸,干脆利落伸拳,狠砸向他的右眼眶:“去死!你爹娘才不疼你不爱你!”

她年幼时只是被送去习武,好继承镖局,又不是被卖了!

武行与大师兄相处确实不愉快,但她爹娘又没错。

梆梆两拳。

萧让旻老实了些许,没敢再说刺激她的话,反倒是问起她问题:“为何你认为你是棋子,你诞下的孩子也会是棋子?”

裴双月不可置信看他,仿佛不相信他会如此愚蠢。

萧让旻恼怒,掐她下巴:“回答。”

裴双月扯开他的手:“假如你有一个毫无感情的妻子,一个心意相通的妾室……”

“没有假如。”萧让旻蹙眉纠正,“只有你。”

裴双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本就不是脑筋太活络的人,思考一通,说:“我有一个毫无感情的丈夫,和一个心意相通的奸夫。”

“那你该死。”萧让旻沉着脸看她,“继续。”

裴双月沉默。

“……我为你生下一个孩子,也为奸夫生下一个孩子。”裴双月问他,“你猜我会疼爱哪个孩子?前提是我与奸夫心意相通,并且与丈夫毫无感情。”

萧让旻沉声答:“你想说子凭母贵而非母凭子贵。”

裴双月迷茫,她听不懂这么高深且遥远的词汇:“这不是狗皇帝们该考虑的事么?”

萧让旻无视她这句疑问,难得也有几分迷茫:“你希望与我心意相通?”

“别乱吠。”裴双月不假辞色拒绝,“我希望与你和离,希望你与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成亲,不要打扰我与阿姐的普通百姓日子。”

萧让旻瞅她,见她不似说谎,喉结滚动,施舍给她两个字:“不许。”

裴双月不明白他的执念到底在哪里,为何偏偏不肯放过她。

“不许?”

“不许。”

“哦。”

萧让旻还未搞懂她的“哦”时,裴双月抡拳,坚硬的石头如雨点般落下,狠狠砸在他全身各处。

打完后,裴双月看着奄奄一息的夫君,心情平和躺在他身侧,给二人全都盖好锦被。

“夫君,你利用我,是想做出政绩,回京后好有个一官半职?”

旁边出气儿艰难的尊贵陛下不屑冷哼。

裴双月:“……”

他最好回京当官,等遇上暴君,直接被砍头才好!

等不到答案,裴双月索性闭眸睡去,旁边鼻青脸肿的陛下却思虑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裴双月,到底该不该死?

一夜失眠。

翌日清晨,裴双月神清气爽穿衣,旁边的鬼见愁丑夫君哑着嗓音吩咐她再去几家富户放火写恐吓言辞,待所有富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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