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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和未婚夫他哥在一起后

作者:

蛋黄栗子

分类:

现代言情

周围一片安静,静得仿佛只听得见呼吸声。

眼睛缓缓睁开,可视线依旧模糊,眼前仿佛只有一片模糊的光雾,渐渐散去后,入眼是刺目的白。

岑菀眨了下干涩的眼,视线缓慢聚焦。

药袋挂在头顶,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滴下。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那根细管,又调了调调节器,滴落的速度变得更缓了。

岑菀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自己生病输液,妈妈会用手握住冰凉的输液管,那样药水流进身体里,就不会觉得冷了。

她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很修长,手背上淡淡的脉络微微凸起。

她目光顺着那手,一点点上移,然后,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亲眼看见,“他”被人用铲子铲起来。

想到这,胃里又有些翻涌,岑菀控制住自己不去回想当时的场景。

她觉得自己还没清醒,一定是,于是又闭上了眼。

“先别睡了。”已经“死了”的人居然开口说话了。

“药不多了,大概再有十分钟就输完了,我让人去买粥了,多少吃一点,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岑菀没有睁眼,催促自己,快睡快睡。

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死人托梦,她睡着了,不是一样能看见他?

这人这么关心她,一定不是活着的商炎。

可是,同一个人,活着和死后会有很大的变化吗?

大约是大脑受了刺激之后的自我保护,才会在自己的梦里把他塑造成一个贴心的男人。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

胸前吊着打了石膏的手臂,额角也有磕伤。

她想不明白了。

人升天后,死状会和死的时候不一样吗?

惨烈的死状,会变成只断了胳膊,磕了额头?

岑菀没死过,她不知道。

但觉得这样也是好事,如果他是那个样子来给她托梦,那她又要几天吃不下饭去。

她又闭上眼,可算是看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身前有阴影笼罩下来,而后,一只干燥温热的手覆在了额头上。

商尧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了不发烧,只是脸色怎么看着这么不好?

他看着她闭着眼装睡也不回应自己,眼睫却在不安的轻颤,唇角不禁牵起弧度。

有人始终在身旁盯着看,岑菀无法再装睡,只好睁开眼。

她盯着商尧看,像是要看出什么来。

“你不是,死了吗?”她问的有些干涩。

问出来,就会好了吧?他是不是就会去投胎,而不是总是给她托梦了?

商尧本来被她看得有些发虚,都打算放弃了,听她这样问,他抬手拿过床头的水杯,递到她唇边,还贴心地插了吸管。

“我没死。”他声音很平静。

实则,他说的也都是实话。

她问的不是商炎,而是“你”,他确实没死。

商尧看她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就怔怔地看着他,口中含着吸管,眼神有些空茫。

他垂下眼,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就在嘴边,却吐不出来。

仿佛过了许久,才又重复道:“我没死,是他们弄错了。”

开了个口子,之后的一切说辞也说的顺当多了,流畅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昨晚喝了不少酒,今天早上是别人开的车,我坐副驾,受了点伤,但没生命危险,交警赶到之前,就有人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了。”

“开车的人,基因检测还要等几天才能出结果。”

岑菀像是没听懂,只怔怔地望着他,似乎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离奇事件。

所以是一死一伤,死的另有其人,他只是轻伤。

这实在太乌龙了。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失了方寸,没人去辨认尸体,只是看到了他的车,就认定了是他。

既然没能亲眼看到,哪能说那人就是他呢?

岑菀眼神中有了点光彩,只是仍然迷茫:“别人开你的车?你的车不是在家里吗?”

“我昨天没回家,喝酒开不了车,就直接睡在外面了,和我那些朋友。”

所以,大概是他哪个朋友,开了他的车,然后出了事,岑菀想。

“是谁开的车?”她又问。

“不知道。”商尧说。

不知道?

岑菀目露狐疑。

怎么可能呢?他都坐在副驾了,会不知道主驾坐着的人是谁?

商尧垂眸,眸光轻转,然后做扶额痛苦状:“可能伤到头了,有些脑震荡,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岑菀目中狐疑立刻转为关切:“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容易头疼。”

商尧这才“恢复正常”,他看着岑菀:“以前的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会怪我吗?”

岑菀握着他的手,摇头:“你平安就好。”

反正,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铭记的回忆。

岑菀本以为这样说能安抚他,谁知他的情绪反倒低落了下去,看着她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我以后都不会和他们来往。”

岑菀:?

这话岑菀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刚想问问他那朋友开他的车出的事,对方家里是不是会来找他要个说法,就听见他的手机响了。

商尧拿起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

岑菀看着他出去,才又去想刚才的事,总觉得哪不对,却又说不清楚。

车和驾驶证都是商炎的,交警联系到他们而不是死者家属,这是正常的。

尸体她不敢去看,小静她们,不知道去看了没有。

阿姨怕是受不住刺激,小静也只是个女孩子,看了尸体也会怕,更何况,那人都不成形了。

岑菀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看过一些凶杀现场会需要心理干预了,就这么远远看一眼,她都受不了。

商炎就算去看过,大概也记不得是谁了。可他那些朋友总该认得出吧,人或许是面目全非了,可衣服总认得出来吧。

岑菀看一眼门口,打算等他进来再提醒他一下。

商尧出了病房后,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皱起眉。

接通,听见对面的声音后,眉心拧的更紧。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听了半天,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许久,像是听对面说完了,他才开口:“知道了。”

对面又说了什么,他淡声嘱咐:“你注意一些,别被发现。”

商尧挂断电话后,删了最上面的那条通话记录,然后转身进了病房。

一起进来的,还有护士。

药输完了,护士拔掉了岑菀手背上的针,又嘱咐了几句。

商尧用完好的那只手接过护士手中的棉签,压在针孔上的力道有点重。

岑菀伸手要去接过来:“你手不方便,我自己来。”

又抬眸看他:“我没什么事,你刚出了车祸,要多休息,不用照顾我。”

她只是早上没吃饭有些低血糖,加上被事故现场刺激到,所以才会晕倒。

这么多年,她都见不得车祸,听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也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大约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吧,但不严重,缓一缓就会好。

反倒是他,伤筋动骨,还有头部伤,亲身经历了这么惨烈的事故,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些,还要接受心理疏导。

但是,感觉他心理承受能力挺好的。

毕竟是喜欢极限运动的人,滑雪、赛车都是家常便饭,胆子又大。

岑菀想劝他以后不要这么玩命了,毕竟他朋友死的那么惨,可又觉得他不会听得进去。

商炎说过,他兴奋和恐惧的阈值很高,平平淡淡的生活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死人,行尸走肉一样,他觉得那样活着毫无意义。

岑菀不理解,但尊重。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兴趣所在,也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既然他选择这样的生活,那她尊重他。

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很委婉:“以后再玩跑车,还是注意点安全吧。”

商尧静默,然后开口:“以后不玩了。”

岑菀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他。

他从来不会这么听得进去劝,总有八百句话杠你。

怎么回事?

“你希望我玩吗?”商尧看着她,问。

如果要岑菀来说,还是不希望的,如果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自己的未婚夫能沉稳一些,担当一些,而不是像个半大小子一样,浑身都是反骨,像个魔丸。

她摇头。

商尧目光温和,像春日拂过的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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